下一秒就跟跟看见鬼了似的把眼神飘开,嘴角扯出一点尴尬的笑,“你……你怎么来了?”
“我的话你是一点也不听。”路寻的语气很凶,“非得把自己累到医院去是吧?”
“没事儿,我就早上摆一会,天气又不热,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我说了我会去挣钱,会想办法,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
祖孙关系完全倒置,王凤琴垂着脑袋不敢反驳。
“现在就回家。”说着路寻就要收摊。
王凤琴连忙抬手阻止,“别呀,我早上起个大早把这东西提过来的,至少把早上卖完嘛。”
“不行。”
“哎呀,有个人前几天跟我预定的,还没来取呢。”
“是不是我走了之后你就一直偷偷出来。”
“没有,我是把药吃完了身体好了才出来的,不信你去问你林叔。”这件事情王凤琴确实没撒谎,所以说话的时候一点不心虚。
“我给你找家店坐着,我在这儿等。”
“不用……”
路寻一个字也不想多听,“听我的。”
“怎么样,想通了吗?”陈威坐在包厢正中间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跪在面前的李铮。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说话,无非就是心里还有点儿别的念想,你说对吧?”
陈威拿起一个文件袋,“我猜你应该一直在等这个东西吧?”
一瞬间,李铮瞳孔剧烈的震颤,他眼睁睁看着陈威把那个袋子撕开,拿出里面的红色卡纸。
上面印着硕大的字。
“A大录取通知书。”陈威故意念出来,“李铮,你挺有本事啊,连A大都能考上。”
说完,他像扔一张废纸一样把通知书撇到李铮面前。
刺眼的红色,带着强烈的讽刺。
李铮手指蜷缩,甚至要陷进地里。
“想把这东西当成你翻身的筹码,你未免太小瞧我了。”陈威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现在只给你一个选择,亲手把它撕了,我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你可以继续像以前一样留在我身边。”
“我只给你三秒。”
“三。”
“二。”
“一。”
指尖传来指甲翻折断裂的痛。
“好,真是个硬骨头,老子就喜欢硬骨头,你一会儿可别后悔。”
从回到酒吧之后,李清屿就被带到这个没有灯光没有窗户的小房间。
手机被没收。
浓墨一般的黑暗浸满每一处角落,一点点蚕食着他的理智。
渐渐的,他开始出现幻觉,一会儿大笑,一会儿低声抽泣。
时间久了,这些疯癫又被死寂般的麻木代替,他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力,一动不动地靠坐在墙角,连眼珠都不动。
李清屿被几个人架着胳膊送进包厢。
感觉有人在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