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索上蒙了一层厚厚的冰,就像镀了膜打了蜡一般。
更要命的的是谭见微双手刚握住铁索,手被那层冰粘住不说,整个身子更是传来一阵寒意,刺进骨头。
他挣脱铁索,一看双手被扒掉一层皮,血淋淋的浮在海里。
黑龙嗅到陌生的血腥味。
看见谭见微的身影后,黑龙先是张开巨口喷出一股水柱冲他腰腹而去,他后腰撞到铁索上被拦截。
等他再看,那龙却是张嘴咬住绳索一头,又扬头冲他示意。
谭见微一看,他后腰方才撞向的位置相较于别处似乎要薄弱一些,一个锁环很明显有个裂开的迹象,他当即明白了海兽意思。
此刻便也顾不得手上的伤,握住那铁索,和那龙犹如拔河般朝两头用力。
岸上传来野人浑厚充沛的声音:“过了一刻钟了。”
谭见微索性扛起那铁索在肩上,那龙也眼看自己就要获得自由身了,更是朝相反方向用力。
“你大爷的!老子最烦被人家威胁了!”
谭见微低吼一声,灵力充沛的声音伴随铁索炸裂的爆破声一同冲出水面。
海兽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出水面,谭见微摸了摸肩上的伤口,又看了看剩下四条铁索,一模一样的方法。
究竟会是谁呢?
突然腰腹又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谭见微低头一看,是尚青苔的蛇鞭。
他有预感,不太好!
果然,下一秒蛇鞭收紧缩短,他受到一股不可阻挡的向上拉力,冲破深海的阻力与不知道海里漂浮的什么东西砸向脸上的撞击,视野由暗到明,直到阳光洒到他脸上,空气扑到他的鼻腔。
以及站在海边一脸担忧望着海面的晏如尘,甚至还有尚青苔的善意但聒噪的问候。
“要死啊你,海底待上瘾了,我们在岸上都快扯破嗓子喊你名了,知不知道大家…”
“关心你”这句话,尚青苔这辈子怕是只能对女人说出口了。
不过想想也是,说出来,多肉麻。
他一边上岸一边说,“你也不想想,那么深的海,我怎么可能听得见。诶?你们灵力都恢复了?”
尚青苔收起蛇鞭,将天骄递给谭见微:“刚恢复。你这神武跟你如出一辙的犟,谁使唤都装听不见,我才让我的蛇鞭下海找你。”
“嘿嘿,谢了。对了,你们看见那条龙了吗?”
兰郁金指着地面一条犹如裂谷般纵深的痕迹,面上的泪痕还没干,说道:“你瞧,这就是那条黑龙刚出水一尾巴甩向地面砸出来的,他的鳞片就像钢刃一般锋利。”
看这样子,兰郁金肯定又是唯一一个被中伤的了。
晏承风拍拍他:“郁金别怕,幸好你人没事。”
谭见微道:“那条龙现在在哪儿?”
晏如尘指了指海岛上中间的那座山,隐约可以看见一条黑龙在绕山盘旋。
“那还等什么?咱们御剑抓紧走。”万沐阳已经迫不及待召唤出了神武。
谭见微道:“你们先走,我师哥的毒还没解。”
晏如尘道:“那野人诓骗你的,我恢复灵力后试探了一番,并没有中什么毒。”
晏承风道:“那还等什么,咱们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