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惩罚?”沈南行问他哥,心里完全想不到周南归说的惩罚是什么。
“你说呢,崽宝你觉得惩罚是什么?”周南归摸摸他颈侧,温柔的说着,好像一只笑面虎,下一秒就能一口把弟弟吃掉的那种。
“我……我不知道……”脖子被摸的很痒,沈南行拽住找事的手,却又条件反射般蹭了蹭“哥,我真的错了,可不可以不要惩罚?”心里隐隐约约有些不安,眨眨眼启图蒙混过关。
不安最终重重的落在了心上“不可以唉”周南归装模作样的想了想“就罚你一个月不和哥哥一起睡觉好不好”
“不诚实的小孩会被剥夺他原本所拥有的一切特权,崽宝,你成年了,长大了”
最后那句话是用气音在沈南行耳边说的,但又像一座山砸在沈南行的心头,周南归转头就走,他慌忙去拉“哥!不可以!不可以!我会死的!”
周南归又转过身,低头看弟弟的眼睛“怎么会呢,你现在长大了,都敢背着哥哥出去玩到这么晚,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呢”
哥哥的眉眼里凝着温柔“只不过是分开睡一个月而已,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对不对,听话,你乖一点好好接受犯了错后你所受到的一切,不管是好还是坏”
“不是!不是,哥!哥!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不会有下一次了!哥!哥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我不能和你分开的,我会死掉的哥哥……”
沈南行哭了,嗓子眼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很难受很难受,哥哥擦掉小孩泪水“哭什么呢,崽崽以前不也有和哥哥分开睡的吗,那都是一样的“
当然不一样!沈南行和他哥虽然有分开睡的时候,但那种时光很少,并且是迫不得已,比如他哥上大学那会儿,异枕同梦,可即使是这样,沈南行和他哥也会打视频打到很晚,直至深夜传来彼此轻浅的呼吸声,那也乐此不疲。
以往他和他哥闹得最凶的一次也没有分开睡,顶多也只是一左一右,中间隔着个太平洋。
可现在呢,沈南行自己单独的房间离他们平常睡的房间很近,左右近邻那样近,看得到,摸不着,抱不紧,心里会有蚂蚁爬一般,周南归是玫瑰花,是沈南行心里的罂粟花,没有他的话会上瘾,会死。
他拽住周南归的胳膊不放,我哥神色一下子褪去了温柔,一下子甩开,头也不回的上楼。
没了周南归的依靠,沈南行“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嘶哑了声音,凄惨且悲凉“我会死的啊,会死的……哥你不要我了吗”
“你不要我了吗……”
“要下雨了,哥”
……
沈南行用劲拍房间的门,却发现被上了锁,他依旧拼命的拍着房门,边拍边道“哥!哥你让我进去好不好,你不要我了吗求你了哥,你不能不要我,我一会死的啊,哥哥……”
没人回应,后背渐渐从门板滑了下去,发出闷响,眼睛毫无生气的看着前方,手已经无力再抬起来,沈南行哭到虚脱,深夜里大海的歌声与他低低的啜泣渐渐重合,一起和鸣。
眼皮变得好重,沈南行嘴里依旧念叨着“哥,我好难受,我没有哥哥了是吗……”
迷迷糊糊间,沈南行好像被人轻柔的抱来放进棉花糖果面,手肘自然搂着那人的脖子“哥……我错了,别不要我了嘛”他的意识已经逐渐模糊,只知道抱着他的人是他哥,于是就格外的依赖与放心的挂在哥哥的身上。
周南归紧皱眉头,本以为他弟敲门无果就会离开,谁知小孩就这样在门前就睡了,歪着个脑袋,夜里寒气重,沈南行穿的还是那件纱衣,隐约可见内部光景,周南归把沈南行抱起来的瞬间就感到了他身体的滚烫,低头暗骂了一声不知道什么,把弟弟抱回房里放在床上。
这只小猫总是不听话,趁主人不在家出门惹一身腥,被抓包了还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为什么总是要让哥哥操心,你现在一点都不听话,你说你喜欢哥哥,哥哥不喜欢你吗?没有人比我更爱你,崽宝,可你好像不知道怎么去爱我,你想要我怎么办了”周南归像是在和床上躺着的人说话,可昏睡发热的人又能听到些什么呢,自言自语吗?这只有周南归自己知道了。
“坏小孩,你偷了哥哥的心脏,你得把你的送给我”
接来一盆热水,把小孩身上的衣物脱去,目光细细打量过每一寸肌肤,拿热着的毛巾轻轻擦拭,这一套流程周南归已经得心应手,又喂上退烧药,从柜子里拿出一床厚被子给盖上,自己也跟着躺上床,把小孩抱进怀里,把弟弟的手臂摆成一个圈着自己的姿势,呢喃着一句“到底是在惩罚你还是在惩罚我自己呢”
起夜好几次,沈南行终于在凌晨五点退了烧,周南归心下松了一口气,一晚上抱着旁边发热的小孩,给他捂汗,又盖着这么厚的被子,他自己早就出了一身汗,身体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掀开被子,在沈南行身上印下一个吻,周南归翻下床,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
沈南行醒来的时侯,头很晕很疼,身体也不太舒服,似乎意识到我昨晚被人抱回床上,旁边那一个人都设有,冰凉甚至没有一丝褶皱,他哥昨晚并没有睡在这。
沈南行一下子慌了,直至听到浴室的水声,他慌忙冲进去,和他哥抱在了一起“哥哥!我错了,你别不要我好不好,我会死掉的……”
沈南行没有穿衣服,周南归也没有推开他,他低头问道:“真的知道错了?"
沈南行猛猛点头,下一秒就听他哥说:“那就听哥的话,你得冷静冷静”他前不久刚烧到快升天。
没在说话,沉默着和他哥一起冼完澡,身体不时相碰在一起,引起一阵触电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