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第三个月,傅斯年推掉了一场横跨半个地球的商务会议,只对沈知珩说了一句:“今天,我们回原点。”
沈知珩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眼底瞬间漾开笑意。
他懂。
原点,是那栋庄严肃穆的法院大楼;是那场庭审上,四目相对的惊鸿一瞥;是傅斯年这半生里,最不可控的心动开端。
车子准时停在法院正门口。
三年前,沈知珩就是从这扇门走进去,作为对方律师,站在辩护席上,清冷自持,意气风发。而那时的傅斯年,坐在原告席的最深处,冷眼旁观,却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心尖猛地一颤。
如今,两人并肩而来。
傅斯年一身黑色高定西装,沈知珩身着银白西装,十指紧扣,一同走入那栋曾经改变彼此命运的建筑。
门口的保安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这位傅氏集团的掌舵人,连忙恭敬地问好:“傅总,沈律师!”
傅斯年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锁着身边的人,语气带着几分怀念与宠溺:“今天,不办业务,回家。”
一句“回家”,让沈知珩的心头一暖。
是啊,从今天起,这里不再是他们的战场,而是他们爱情的起点纪念馆。
法庭内部,依旧是当年的布局。
白色的石柱,黑色的长椅,高高的法台,还有那间曾经的辩护室。
傅斯年牵着沈知珩,一步步走到当年的辩护席旁。
沈知珩微微驻足,回头看向傅斯年,眼底满是温柔:“还记得吗?那天,我穿的是这件西装。”
“记得。”傅斯年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声音沙哑而深情,“那天,你站在那里,一身正气,眉眼清冷。我就在想,这个男人,我要定了。”
他伸手,轻轻抚过沈知珩的肩头,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那天我坐在对面,看着你引经据典,看着你据理力争,看着你面对所有压力,分毫不让。我就知道,我遇见了我的同类,也是我的归宿。”
沈知珩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那你呢?还记得你当时说的第一句话吗?”
傅斯年的黑眸亮了起来,伸手揽紧他的腰,将人带入怀里,低头在他耳边低语:“记得。我说,‘沈律师,要不要换个老板?我比他更能给你撑腰。’”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笑出声。
当年那句强势的“换个老板”,如今听来,满是宿命般的浪漫。
两人并肩走到法庭中央的空地,也就是当年傅斯年第一次主动走到他身边的位置。
傅斯年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话筒,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旁听席,却仿佛看见了当年全法庭的目光,也看见了未来全行业的见证。
他深吸一口气,黑眸里只映着一个沈知珩,声音清晰而坚定,响彻整个法庭: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感谢大家今天抽出时间,来到这里,见证我和沈知珩的爱情起点。”
“三年前,我站在这里,作为原告,面对一场棘手的官司。是他,沈知珩,作为对方律师,站在辩护席上,用最专业的法律知识,用最冷静的逻辑,对抗着我。”
“那是我第一次,在法庭上,感受到心跳的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