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集团季度合作商答谢晚宴,设在市中心最顶级的国际酒店宴会厅。
这场晚宴门槛极高,到场的不是商界巨头,就是行业顶尖人物,连入场邀请函都被炒到天价,是无数人挤破头都想踏入的名利场。
傅斯年原本要和沈知珩一起出发,可临时被总部一个跨国视频会议绊住,实在走不开。
“知珩,你先过去,我这边结束立刻赶过来,最多二十分钟。”电话里,傅斯年的声音带着歉意与不放心,“要是有人跟你搭话不想理就不理,谁敢给你脸色,直接告诉我,我来处理。”
沈知珩站在酒店门口,一身熨帖的银灰色西装,身姿清挺,眉眼冷静,语气温和:“别担心,我自己可以应付,你先忙工作。”
他是傅斯年的爱人,更是专业律师,这点场合,他还镇得住。
挂了电话,沈知珩拿着傅斯年提前给他准备的专属邀请函,径直走入宴会厅。
他没有刻意张扬,也没有主动攀谈,只是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安静地等傅斯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心底一片安稳。
可他不想惹麻烦,麻烦却主动找上了门。
沈知珩长相清俊、气质干净,在满是油腻商贾的宴会厅里格外惹眼,再加上他独自一人,穿着看似低调却暗藏高定细节,很快就引起了一群人的注意。
那是几个靠着家族余荫混圈子的富二代,平日里眼高于顶,欺软怕硬,最喜欢打量揣测别人,见沈知珩孤身一人、看着面生,立刻凑了过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哎,这人谁啊?看着面生得很,哪家公司的?”
“不知道啊,没见过,穿得倒是人模狗样,该不是混进来的吧?”
“傅氏的晚宴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连个伴都没有,怕不是走后门拿的邀请函。”
刺耳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传入沈知珩耳中。
他眉头微蹙,却没有理会,只想安安静静等傅斯年,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可他的沉默,在那群人眼里,却成了“心虚”与“好欺负”。
其中一个穿着花衬衫、满脸嚣张的男人径直走到沈知珩面前,上下打量他一圈,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故意抬高声音,让周围一圈人都能听见:
“我看你半天了,一个人躲在这儿,该不是真的混进来的吧?就一个小小的律师,是怎么能来参加傅氏的晚会的?”
“小小律师”四个字,被他刻意加重,满是鄙夷。
周围的人闻声看过来,议论声更大了。
“原来是个律师啊?难怪看着文文弱弱的。”
“律师也敢来傅氏的顶级晚宴?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怕不是想借着晚宴攀高枝吧?真是不要脸。”
“一个没权没势的小律师,也配和我们坐在一个宴会厅里?简直拉低档次!”
一句句难听的话,像针一样扎过来。
“我看你还是赶紧自己走吧,别等傅总的人过来把你赶出去,到时候丢人现眼!”花衬衫男人双手插兜,一脸倨傲,“傅氏的晚宴,也是你这种底层人能来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就是,一个破律师,赚那点辛苦钱,一辈子也够不上傅氏的门槛!”
“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有人看热闹,有人跟着嘲讽,看向沈知珩的眼神里全是不屑与轻视。
在他们眼里,律师不过是个替人打官司的打工仔,无权无势,根本不配踏入这个顶级圈层。
沈知珩终于缓缓抬眼。
清冷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慌乱,只有一片平静的淡漠,语气平稳无波,却带着律师独有的凌厉:
“第一,我有傅氏官方发出的专属邀请函,入场合法合规。”
“第二,我来参加晚宴,光明正大,不需要向任何人报备身份。”
“第三,你们口出恶言、恶意诋毁,已经涉嫌侵犯名誉权,我可以保留起诉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