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笑了笑:“说不定这围巾是你看不惯我,从我身上抢走的呢!”太宰打趣的笑了笑。
是吗?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中也始终无法对太宰坦白,另一个他已经死了。
中也当时嫌艳俗,张口就是嘲讽,说红色浮夸俗气,配太宰那副阴恻恻的模样格外违和,甚至好几次打架时,都刻意伸手去扯那条碍事的围巾。太宰总能轻巧躲开,笑得狡黠,转头依旧日日围着,无论出席会议、外出厮杀,从不摘下。
后来无数次并肩作战,刀尖相向,深夜争执,太宰裹着这条红围巾靠在废墟墙边,漫不经心和他规划□□的前路;被敌人伏击负伤时,也是这条围巾草草缠住伤口;就连每次故作轻生、拉着他殉情,布料都蹭过他的手臂。
这条刺眼的红,贯穿了他们并肩对峙的整整数年,是中原中也一抬眼就会看见的、专属于首领太宰的标记。
可现在,人没了。
从前他总厌烦这抹红色,觉得太过张扬,时时刻刻提醒他头顶有个诡计多端、满肚子坏水的首领,时时刻刻搅乱他的节奏。他无数次盼着太宰安分一点,盼着这人别总拿生死开玩笑,盼着能有一天彻底赢过太宰一次。
可他从没有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再也见不到围着红围巾的太宰。
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太宰各种模样:笑着捉弄他、冷静布局掌控整个□□、濒死时平静得毫无波澜的眼眸,还有那条永远鲜亮、此刻死寂的红围巾。
这条围巾是他留给他最后的东西了吧……
太宰那家伙啊……总是把人心玩弄于指尖,在外人眼里,他永远是一个不苟言笑的首领,没有人的血比他还要黑,他是天生的Mafia□□,可是在无数个日夜里,中也见过太宰对着天花板发呆的模样,见过太宰因为工作而烦恼叹息的疲惫之情,中也见过太宰计谋失算的狼狈模样……
“怎么可能是我抢的呢?这种东西我才不想要!”中也垂眸盯着那么鲜红的红围巾。他才不想要这种东西,如果可以,他宁愿不要!
太宰扶上中也的红围巾:“别这么说哦,说不定下一任首领就是你呢!中也!毕竟这个围巾,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都能戴的哦~”
“下一任首领……”中也眼神暗了暗,骗你的太宰,我早就当上了……
太宰似乎没有发现中也情绪不对,自顾自地把红围巾取下,戴在自己脖子上:“哈哈……我戴着也很合适嘛?像不像你的首领?”
中也抬起头盯着太宰:“切……一点都不像!”中也翻了个白眼。
“哎呀呀,可是我觉得这个围巾很酷诶!中也借我戴一天呗!”太宰拍了拍围巾。
中也挑了挑眉:“你敢弄坏就杀了你!”
“是是是!矮子!”
中原中也放慢了脚步,黑色的靴底轻轻碾过凹凸不平的碎石路面,身旁的人亦随之停下。
二人从海边走到了,属于他们一切纠葛开始的地方——镭钵街。
数年光阴弹指而过,这条充斥暴力与混乱的街区,模样却从未大变。破败的高楼交错林立,墙体布满炮火留下的裂痕,断壁残垣层层叠叠,依旧是当年那副野蛮又孤绝的模样,唯独少了当年那场惊天动地的巅峰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