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把沈伊当哥哥。
从心理上就无法接受沈伊不加掩饰明目张胆对恋人的爱和占有。
他接受不了的,即使已经死过一次。
沈伊把他关起来,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对他,在床上恨不得把他玩死,不管不顾的折腾。他每次都会打沈伊好几个巴掌,沈伊被打得脸通红也只是把他手绑起来。
顾钦眼泪直流,怎么擦都擦不干净,话语断断续续从嘴里滑出来:“我……知道……我知道的,但是……他好凶。”
沈然顿感无助,怎么哭起来这么惹人心疼,他一边拍顾钦一边看沈伊,憋半天来了一句:“你俩……之前是不是见过?”
沈伊:“……”
话说得不必这么委婉,你是想问是不是打过他吧。
天地可鉴,只有顾钦打他的份,不论事前事后都要挨顾钦的巴掌,气得沈伊恨不得把他打老实,可又舍不得。最凶的一次还把顾钦弄出血了,最后不还是挨了顾钦好几个巴掌。
他不明白,为什么顾钦会说他凶。
沈伊表情不变,依旧冷的像一块冰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沈然一时觉得他好像看不透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弟弟。
沈伊不知想到了什么,幽怨的看了眼顾钦,顾钦瞬间被吓得往沈然怀里缩。
沈伊慢半拍的发现自己眼神太凶了,移开视线:“……没见过。”
“那为什么哭这么狠?”
沈伊也想问:“我怎么知道?”
最终沈然抱着顾钦到洗手间去洗了把脸,不停的安抚第一天见面就哭得稀里哗啦的弟弟。
“小钦不喜欢二哥吗?”
顾钦顿了一下,极其缓慢的点头,沈然在社会闯了几年,看透人心这一能力不说炉火纯青,却也略知一二,更何况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轻而易举就看透了这个藏不住事的弟弟,他轻笑了声,点点他的额头。
“小骗子,其实也没那么不喜欢吧?你应该只是接受不了他做的某些事,可以告诉哥哥他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难以接受吗?”
顾钦吸了吸鼻子,又不知道怎么说,说他被自己二哥睡了吗?喉咙像堵了一斤棉花,说不出口。
沈然也不逼他,轻声道:“那如果……二哥他会改的,小钦愿不愿意接受他?”
顾钦愣了一瞬,回想起上辈子沈伊那副样子,内心不禁泛起后怕,他会改他就不是沈了。
同时心里也思索着让他头痛的事。
沈伊回来了吗?若是随他一块回到这一年,凭十七岁的沈伊,完完全全可以控制住一个失去双亲,无法自主生活的他。
想起沈伊烦躁的眼神不像演的,确确实实是挺烦他哭的。
他不禁松了口气,紧紧捏住沈然的衣角,哑声道:“他……真的会改吗?”
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沈然笑道:“会的,小钦愿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顾钦哑然,沈伊还需要他给机会?怎么可能?他面上不显,看似踌躇半天,然后道:“他可能……不需要我给他机会。”
毕竟这个时候的沈伊对他无感。
沈然牵着他的小手,道:“怎么会?二哥他可不讨厌你,我们去看看他好不好?”
顾钦紧张的低头,咬唇,他不想。
沈然:“嗯?小钦不愿意吗?”
顾钦一向无法拒绝沈然这类似柔和又带着些请求的语调,好像不答应的他就多么狠心一样,他艰难道:“那就……去看一眼吧。”
“那就不要哭鼻子了,皱巴巴的,一点都不可爱。”
“才没有哭。”
“好,没哭,只是眼睛进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