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钦尽量保持礼貌,却带着一点疏离:“不会考虑的,我不会影响我哥娶妻,同样,我也只有一对父母。”
沈昶还想再说什么,一直未说话的沈然开口了:“爸,我记得我说过,顾钦只是我的弟弟。”
沈昶沉默片刻,无奈摇摇头笑道:“小然也是长大了,你妈看见了,应该会很欣慰吧。”
沈然背脊发凉,那句“你不配提我妈”被他硬生生咽下去,脸色憋得发青。
顾钦还是第一次见温文尔雅的哥哥这幅模样,和沈伊生气时有的一拼。
一时郁闷的夹起碗里的菜就咽下去,直到感觉问道有些怪怪的,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刚刚沈然给他剥的虾!
等顾钦再次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手背上还在打针,一顿口干舌燥,神志不清的摇了摇趴在他床边睡着的人,喊道:“哥……”
当那颗脑袋抬起来时,顾钦吓得一哆嗦,睡意烟消云散,这眼底下藏着乌黑看起来一夜没睡的人,不是他哥,是沈伊!
顾钦呆滞片刻,突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沈伊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看向傻掉的顾钦,探他的额头,确认不再发烧才放下心来,然后抱臂讥讽道:“海鲜过敏你不知道吗?吃什么龙虾?”
顾钦来气了:“我就要吃,关你什么事?”
沈伊比他还生气:“怎么不关我事?我再晚一点出来你就凉透了。”
“……”顾钦被噎住,沈伊说得太绝对给他整不自信了,“我哥不是在吗?”
沈伊不说话,就直白的盯顾钦,顾钦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你……你看我干什么?”
沈伊默默拿了根烟,又想起这是病房,不能抽,烦的不断薅头发,头发都薅下来几根。
顾钦:“别薅了,本来就快秃了还薅,你倒是说说我哥咋了。”
沈伊瞅着手心处的几根头发,随手扔在一边,突然凑近顾钦,似笑非笑道:“这么关心你哥?”
顾钦翻了个白眼:“我关心你你稀罕吗?”
沈伊许久未说话,“嗯”了一声就坐回凳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以至于顾钦没听清他说的啥。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沈伊掩住眼底的情绪,然后才慢悠悠道:“你哥他被罚跪祠堂了。”
“啊?”顾钦不明白,“为什么?”
沈伊再次看向顾钦的脸,无力的叹了口气:“你和宁阿姨,很像,不是什么好事。”
这还是顾钦头一次听到有人说与父母长的像不是什么好事的言论。
“沈……二哥。”顾钦差点脱口而出一句沈伊,硬生生把嘴巴拐了个弯,“那我哥他……”
沈伊似乎看透他拙劣的掩饰,眼神锋利且还有一丝顾钦看不出的自嘲,不咸不淡道:“沈昶想收你为干儿子,你哥不同意,被罚了一下而已。”
顾钦皱眉,重复他的话:“而已?”
沈伊一点也没有为自己父亲保留体面的打算:“沈昶这个人,看起来正常,其实挺疯的,大哥违背他的意愿,自然要受到惩罚。”
顾钦不自觉紧握拳头,这件事,在上辈子是没有发生过的,难道是因为时光倒流而发生的改变吗?
不对,顾钦突然想到了什么,上辈子,沈然确确实实有一天是带着伤被沈伊扶回家的,可能也发生过,只是顾钦本人不知道罢了。
沈伊看着顾钦回忆往昔的神情,没打算打断他,抬头看了眼还剩还剩下大半瓶的药水。
不得不承认,他没办法真正放下顾钦,当听见祠堂里的鞭打声时,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担心顾钦被打,急忙打开房门想去劝解,结果就看见呼吸困难几乎快窒息的顾钦,脖子上的红点异常显眼,全身大面积红肿,他急忙抱起意识模糊的顾钦,一猜就知道误食了海鲜,顿时气的不行。
理所当然也就对醒来的顾钦没什么好脸色,他能接受顾钦不爱他,远离他,但不能接受顾钦不把自己身体当一回事。
过敏这一病症稍不注意就会要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