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察觉自己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他急切的问道:“你是谁?你跟我哥什么关系?”
鬼脸上出现片刻的呆滞,已经很久没有人问过他的名字了,他有点忘记自己叫什么了,但是,第二个问题他却熟记于心,好像这个答案让他十分愉悦,神情都变得温柔,十分自豪的说:“我是沈然男朋友。”
这句话让顾钦被雷劈了一样,瞳孔刹时地震,错愕无措的呆在原地。
棂雪有点不太想听他们残忍的对话,好一会,顾钦再次问了一遍刚刚的问题:“那你是谁?”
鬼思索了半天,才想起自己的名字,大方介绍道:“我叫秦淮,淮南秋雨夜的淮。”
顾钦脑子瞬间宕机了。秦淮。姓秦!秦正扬。
秦正扬说,他哥是被沈然害死的。
秦淮说,他是沈然男朋友。
秦淮……又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把错归咎在沈然身上,除非,秦淮为沈然而死。
短短几秒内,顾钦把所有线索联系起来,得出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结论。
顾钦看着秦淮白到不正常的皮肤,心间酸涩,现在这个时刻,仿佛说什么都无济于事,说什么都没用了,太晚了。
他控制着迷茫的大脑说出最后一个问题:“你的……执念是什么?”
“那肯定是然然幸福啊。”秦淮不带任何犹豫的说,可说着说着,眼中出现片刻的清明,他低头看着自己透明的手掌,声音越来越嘶哑,像是说给别人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可给他幸福的那个人不会是我了,我希望他幸福,但是我又舍不得把他让给别人,我的然宝这么好,这么乖,他会被欺负的。”
顾钦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的哥哥与恋人,天人永隔。
……
吃完晚饭后,顾钦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楼下是万家灯火所照出来的光芒,在无边无际的黑夜中,点点光芒也变得不值一提。
顾钦突然有点想抽烟了,没买,而且,在家里抽可能会被骂一顿,他心烦意乱的闭了闭眼,捏着眉心。
棂雪在他旁边:“你打算怎么办?”
顾钦摇摇头,无措道:“我不知道。”
棂雪:“我还以为你会为了你哥的身体健康,强行把秦淮赶走。”
顾钦苦笑着:“不公平,对他们任何一方都不公平。”
“是吗?”棂雪不置可否,“我总感觉,你好像有问题要问我。”
被看中心事的顾钦讨好的笑笑,犹豫许久,还是问了出来:“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让秦淮呆在我哥身边,同时,不影响我哥身体状况。”
凌雪不加掩饰的讥笑:“你做梦呢?你也说了人鬼殊途。”
顾钦有些失落,尽管知道是什么样的结果,他还是不肯放弃的去问。
棂雪叹了口气:“其实也有,但是代价很大。”
顾钦不死心:“有没有不要代价的。”
棂雪气笑了:“小兔崽子,你想什么呢?什么事不需要代价?”
顾钦缩了缩脖子,真怕棂雪气极给他来一拳。
“那你说的办法是什么?”
棂雪慢慢给他解释:“最好的一种就是将魂魄寄于随身信物,随物件同行,器物可以隔开阴气,代价就是魂魄离不开信物。也不可以触碰到□□。”
顾钦回头看了看沈然和秦淮,沈然正看着手机,可能在工作,脸色不是常有的笑容,秦淮像只考拉一样紧紧抱住沈然,十分心疼的看着为工作愁容满面的沈然。
“……他可能不会愿意。”顾钦做出评价。
棂雪点点头:“保持距离这个方法他可能也不会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