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舟的母亲和谷崧岭的母亲是一对极好的闺蜜,甚至两个人在同一家医院工作。
当时似乎是邀请的裴砚舟母亲甘俐依去他们家里做客,裴砚舟单独留在家里不安全,就被甘俐依顺手带走了。
谷崧岭比他大五岁,有一股小大人的感觉,不过脸上依旧肉嘟嘟,严肃起来莫名的好笑。
“叫哥哥。”甘俐依蹲下身,笑着看裴砚舟,一只手扶着裴砚舟,一只手指着谷崧岭。
“瓜瓜(哥哥)。”还有一个月满4岁的裴砚舟口齿不清的跟着母亲的引导去喊。
“嗯。”第一次见母亲口中的孩子,谷崧岭显得很局促,半天说不出什么话,只是伸手把手上的饼干撕开包装递给裴砚舟。
“这个给你。”
“嘻嘻瓜瓜(谢谢哥哥)。”
谷崧岭的指尖还捏着饼干包装袋的边角,耳尖微微发烫。
他不太会跟比自己小的小孩打交道,毕竟大家总是喜欢和大孩子玩耍。
他局促地垂着眼,看着眼前的小不点。
裴砚舟年纪尚幼,小手一把抓过饼干,攥得紧紧的,饼干碎屑沾到了胖乎乎的指缝。
他仰起脸,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望着谷崧岭,也不急着吃,只是咧开嘴笑,口水都快要顺着嘴角往下淌。
“吃。”谷崧岭小声吐出一个字,往后微微缩了缩肩膀,有些不好意思和孩童过于靠近。
裴砚舟似是没听懂,把饼干又往谷崧岭的面前递回去,口齿含糊,奶音黏糊糊的:“瓜瓜,七(哥哥,吃)。”
他学着对方的样子,笨拙地想要把饼干塞回谷崧岭手里。
饼干片脆得很,这么一来,咔嚓一声,直接裂成了两半。
碎渣落在两人的手背上。
谷崧岭愣了一下,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方才紧绷的拘束消散大半。
他蹲下身,和小小的裴砚舟平视,伸手擦掉小孩下巴沾到的一点饼干碎末。
“我不吃,给你。”
裴砚舟眨眨眼,这才低下头,小口小口啃起手里的饼干,腮帮子鼓得圆滚滚,像只囤食物的小仓鼠。
一边嚼,一边还时不时抬脑袋瞟谷崧岭,含糊地咿呀两声。
于昭纾,甘俐依两人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着两个孩子,轻声笑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纱落下来,薄薄一层铺在地板上。
谷崧岭依旧半蹲在地上,膝盖微微发酸,却没有起身。
他垂眸望着脚边小小的裴砚舟。
小孩吃得满脸饼干碎屑,沾在粉嫩的脸颊边角,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时不时就往他这边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