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随着最后的晚霞归去,墨色倾倒于夜空,今晚的星星少得可怜。
咚咚咚——
“您好,我是环盐家政上门清洁的,收到您今天的预约,请问方便开门吗?”
计素芬又敲了几遍401的房门,却迟迟不见开门。
“如果您不方便的话,我明天再来……”
言罢,计素芬提着东西离开,鞋子踏在地面的声音让寂静的夜愈发增加了几分凉意。
“真的是,大晚上跑这么远,结果又……”计素芬的声音戛然而止,较软的袋子砸落翻滚,里面的东西碰撞发出细微声响。
……
“情况怎么样?”裴砚舟从车上下来,边走着边带上口罩。纪穗安、杭沐桢一人一箱子轻放在401拉了警戒线的门口。
谷崧岭抬起警戒线让裴砚舟三人进来:“现场发现一名死者,和物业核实完毕,就是401的业主,但是……”
“但是现场干净得有点过分了。”晏松年直起弯下查看足迹的腰,“现场没有除业主以外的其他足迹,不过呢……”
晏松年指指门口同样处于警戒线氛围内的地方:“门口有。不过门口这个也奇怪,到楼梯口的时候突然消失了。”
单昭禾小心翼翼的将粘好在胶带上的指纹放入物证袋。
“这个清洁工具包是带子上有残缺指纹,应该是没有清理到位的。”
“清洁工具包?”谷崧岭接过,只见里面的东西工工整整的存放在每一个袋子里。
“工具这么齐全……”谷崧岭挨个拿出来看了看,“桂兆和,问到死者的工作了吗?”
“死者叫滑玉梅,是这个小区的生鲜店主。”
“生鲜店主?”谷崧岭蹙眉,“干生鲜的为什么会有全套清洁工具包?”
“可能是为了清洁杀鲜时迸溅出来的血迹。”
裴砚舟半蹲在滑玉梅旁边,将其的脑袋轻轻转向另一边。
一道狰狞的划口显现在眼前。鲜血已经干涸发黑,整个肉向外翻开。
裴砚舟两指比划了一下。
“师傅,你看这个是不是拖拽痕迹啊。”纪穗安从死者的脑袋一路比划到卫生间门口。
“谷队,鲁米诺反应做了吗?”裴砚舟起身。
晏松年拿着试剂过来:“没呢,正准备弄。”
液体一点点喷洒在卫生间墙面、地面,随着“啪”的一声关灯。
仿佛整个世界都是蓝色。
“这……”
哪怕是出过很多现场的警员,在此刻也感觉心脏一颤。
蓝色的光亮代表什么,大家都清楚。
而在这整个卫生间里,除了天花板上部分角落和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还有一些暗色,其他全是蓝。
全是血。
纪穗安咽了口唾沫,看向裴砚舟:“师……师傅……我记得你刚刚看到的时候说……是活着的时候……”
裴砚舟打断纪穗安,眉头紧皱:“谷队,我先马上回去进行尸检。”
“好。”谷崧岭同样眉头蹙起。这样的残忍程度,一但流入社会,不敢相信会有多少人也会如此。
……
锋利的手术刀“Y”字形划开皮肤,鼓胀的腹部渐渐塌下。暗红的血液便争先恐后的从胸腔涌出,顺着解剖台流淌。
“死者全身脏器呈广泛性苍白缺血貌,肝脏、脾脏、双肾色泽浅淡灰白,无正常活体红润质感……脾脏皱缩、体积明显缩小,是急性大量失血的典型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