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那么光怪陆离,像场梦,却又不是梦。fall里人没有性别,没有差距,没有规训。只有酒精,音乐,自由,新上的歌手点燃了在场气氛。让画家撕了稿,乐队停了吵,酒鬼摔了杯,高呼鼓掌叫绝。余久山被蛊惑了,盯着李景那瓣薄厚适宜的唇。那唇还在喋喋不休说个不停,他听不见,只能看到那抹红的闭合又张开。最终也没靠近,只垂眸轻叹。“你发什么呆呢?余久山?”李景含笑,抬手将载有冰块的酒杯贴上他的面颊。他当然不会知道他眼中的朋友对他藏了什么心思,相识二十多载,偏偏对他生了情愫。余久山感到杯壁传来寒气,叫他冷静了些清醒了些。“这家清吧为什么叫fall?”这个问题赵越汕在刚开张那年问过李景。余久山听李景挑眉不太在意地回答:“不正好秋天开张的。”没那么多故事,没那么多原因,不过是正好在秋天。可fall还有个意思是掉落,跌倒。李景没跟人提过,也没人跟他提过。大抵是十六七岁,自两人前往不同高中后相处时间大幅度下降,虽然会用手机偷偷联系,但见面少了很多。少年荷尔蒙正值分泌旺盛,周围不少人谈起了恋爱。于是在手机上给余久山发消息的时间渐长,可余久山实在忙碌。应其父亲要求提前接手荣泰部分事务,也主理了学生会,吃饭都算着时长。虽忙碌,但他也确实做到了事事回应,只是回得较迟些。后来李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便发的少了。余久山只当他熟悉了环境,结交了新朋友。不知不觉中几个月匆匆而过,而李景兰亭放学比二中早,但余久山要处理公司事务,常是李景回来得早些。公寓离二中更近,所以李景一贯是骑自行车上学归家的。冬天临近了,寒风刺骨,就算李景把卫衣帽子都带上了,到地方时耳朵也难免被吹得通红。自从天气转凉后,余久山对李景梅子汽水的管控都刻薄许多。他轻车熟路摸进冰箱时,身后忽然传来冷冽的声音。“在干什么?”是余久山。李景在继续和逃跑间选了装傻充愣:“哎?你今天回得挺早啊,我刚想看下冰箱有什么菜,准备做顿好菜犒劳犒劳你。”带些寒意的指腹忽然触上李景泛红的耳垂,把他凉得哆嗦,余久山下意识动手轻轻揉捏了下温热的耳垂软肉。“耳朵冻红了,这段时间别骑自行车。早上让钱叔送你上学。”余久山收回手时还不自觉摩擦指腹,“梅子汽水我全清掉了,你找不到的,李景。”默默为梅子汽水哀悼三秒,李景失落垂眸:“一瓶也没有了吗?”得,小狗尾巴都不摇了。余久山无奈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语气平静:“没了。”“我要离家出走,告诉你,我要离家出走!我的梅子汽水啊,你还我梅子汽水,余久山。”见装乖没用,李景开始改变政策,作势要走,都快出门了也没见余久山喊停他。在他打开门的时候,余久山终于出声:“要走,走快点。把门带上,有风,冷。”李景憋着气真的把门关上走掉了。进了家冰淇淋店,边吃边哄自己。余久山就是这么个性子跟他计较什么?可他丢了自己的汽水。汽水重要还余久山重要?……余久山。已经哄好自己的李景转身准备回家,却见余久山一直站在冰淇淋店边的小巷中靠着墙等他,手里拎了瓶梅子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