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贵妃寝宫,殿内烛火摇曳,映得贵妃脸色阴晴不定。
看着儿子妥协的背影,贵妃长长松了一口气,扶着桌沿缓缓坐下,指尖却死死攥紧了帕子,眼底闪过一丝狠绝的杀意。
她这个儿子,向来散漫随性,对朝堂权势从不上心,如今竟为了一个卑贱的伶奴,不惜与她撕破脸,以死相逼要悔婚,甚至连唾手可得的储位都弃之不顾。那个伶奴,就像一根毒刺,扎在萧承瑾心头,也扎在她的心上,若是留着此人,迟早会毁了儿子,毁了她与苏家苦心谋划的一切。
这伶奴,留不得!
贵妃眼神一沉,立刻唤来心腹太监,取来纸笔,蘸满墨汁,匆匆写下一封密信,字字皆是狠戾:兄长,承瑾已妥协,婚约可保,但相府媚奴妖媚惑主,留之必成大患,速将此人除去,以绝后患,切记隐秘。
封好密信,她将信交给心腹,沉声道:“即刻送往相府,亲手交给丞相,不得有误。”
心腹领命离去,贵妃望着殿外沉沉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但凡阻碍她儿子前程的人,都得死,一个卑贱伶奴,也敢妄想攀附皇子,简直是自寻死路。
不过半日,密信便送到了丞相苏宏手中。
苏宏看完信,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看着信纸化为灰烬,脸色阴沉得可怕。二皇子妥协,婚约保住,本是好事,可那媚奴,确实是个变数。有他在相府一日,二皇子便一日心不在焉,甚至会为了他与苏家离心,留着此人,终究是隐患。
当即,他让人叫来二公子苏景曜。
苏景曜素来心狠手辣,最懂父亲心思,一进书房便察觉到气氛不对,躬身道:“父亲,唤儿臣前来,有何吩咐?”
苏宏抬眸,眼神冷厉,语气不带半分感情:“府中那个媚奴,妖言惑主,勾引二皇子,败坏相府门风,还险些毁了与二皇子的婚约,留不得。你去大公子院里,把人带出来,处理干净,别留下痕迹。”
“儿臣遵命。”苏景曜眼底闪过一丝狠意,立刻领命,转身便朝着苏景珩的院子走去。
此时媚奴正靠在床头休养,身上的伤口还未愈合,脸色依旧苍白,听到房门被粗暴推开,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苏景曜带来的侍卫一把按住。
“你们做什么?”媚奴眉头紧锁,强撑着身子想要反抗,可身上有伤,力气全无,根本挣脱不开。
苏景曜站在一旁,满脸不屑与冷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媚奴,你祸乱主家,父亲下令,要将你处死,认命吧。”
说罢,便示意侍卫将人拖走。
一行人押着媚奴,刚走出大公子院门,恰好被路过的嫡女苏清菡撞见。
苏清菡看着被侍卫按住、面色苍白的媚奴,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上前拦住苏景曜,故作疑惑地问道:“兄长,这是要做什么?”
“父亲下令,处死这个伶奴,以绝后患。”苏景曜沉声回道。
苏清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意,凑近苏景曜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悄悄话:“兄长,就这么处死他,未免太便宜他了,他不是最会勾引人吗?不如把他卖到京郊最下等的窑子,让他这辈子都活在泥泞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既除了隐患,又不会留下人命,惹来非议,二皇子那边也查不到踪迹。”
苏景曜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拍了拍苏清菡的肩膀:“还是妹妹想得周全,此计甚妙!既解决了麻烦,又不留把柄,此事务必保密,绝不能泄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