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章则珩问,“怎么想到来打听我的课表。”
为什么呢?
直说就行的。
——因为好奇技能点满品学兼优人人称道的章学长究竟是上什么课挂了,所以来了。
陈可说:“因为听说这节课考试睡着了也没人管,所以上课应该更宽松,就选了。”
章则珩无奈挑眉又尴尬一笑,表情复杂一瞬后恢复常态,笑道:“行吧。”
夏天已然宣告结束。
可章则珩散发出来的柠檬草味却更为浓烈,在四周空气中悄然相缠交织,编成一个牢笼,隐秘悄然地将陈可笼在其中,鼓动着燥热内心,似是恶魔低语。
章则珩转身往外走,陈可没有马上跟上,玻璃弹回来的一瞬,陈可说:“是因为没有别的办法接近你了,章则珩。”
看似每个人都能接近的人,实则严防死守,无人能真正靠近。
章则珩回头见人没跟上,重新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就等着我开门呢是吧。”
“怎么,等你这么久,帮我拉个门委屈学长了?”陈可说着,手却接力撑上门沿。
撑上去的瞬间,内心涌出一股比那股柠檬草香更为猛烈的冲动,想抓住扶在门上那只手的冲动。
陈可顺着那股冲动,覆住了章则珩的手,顺着走出来的动势,将他的手攥进手心。
接着室外亮起的路灯,陈可将那只白皙有劲带着薄茧的手放在眼前,垂眸细细查看。
章则珩不解,抽又抽不出,只得问:“看什么?”
“上次没烫掉皮吧。”陈可语气如常:“看看我得赔学长多少钱。”
章则珩觉得好笑:“这都过去多久了。”
陈可的手比章则珩更大。
他长期打球,整个掌中留着薄茧,骨节分明,遒劲有力,拉着章则珩的手时,几乎没给人任何拒绝和抽回的余地。
“陈可,没人跟你说过……”章则珩的声音有些干,“不要随便拉人手吗?”
“哦?”陈可挑眉,面露不解,故意问:“为什么。”
陈可这么说,章则珩反而不知怎么接,只得硬着头皮往下调侃:“电视剧没看过?动不动拉人手,会让人误会啊。”
“所以学长会误会吗?”陈可盯着他,一双眼如鹰隼锁定猎物,往前踏了一步,两个人之间只留两指缝隙。
陈可看上去极其平静,神色寻常,冷冷直视着对方,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能再往前,胸中如擂鼓狂躁的心跳很可能露馅。
章则珩笑了,眉眼弯弯,反问:“你觉得我是会让人误会的人吗?”
“怎么不是呢?”陈可放下他的手,重新插兜,“章学长对所有人都那么好,要是不叫人误会,怎么那么多人敢堵着你表白。”
“所以,”章则珩看上去像是脚站麻了,随意动了动,可下一秒,两人之间的距离贴得更近了,几乎只剩一张纸的距离,表情仍是礼貌的,他问:“陈可,你也误会过吗?”
误会什么,误会和你表白也有成功的可能吗。
陈可眼眸暗沉下去,嘴角的笑还挂着,呼吸已全然乱了。
他猜不懂章则珩什么意思,此刻章则珩的笑容和以往开玩笑时没有任何区别,只是顺着他的话往下,理所当然地抵达了这里。
果然。下一秒,章则珩的笑容漾开,“噗哧”一声,退开了,“我们俩怎么跟说绕口令似的。”
章则珩转身走了,陈可插兜跟在他身后,手心里已是满手冷汗:“下次再这样逗我,罚款。”
“没大没小。”章则珩顺手拍了下他肩膀,去推车,“今天请你吃点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