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唇间迸发出地动山摇的能量,炸得人头脑发昏。
电光火花的几分钟,陈可如初生野兽,顺着本能驱使,生涩用力地啃、咬、啄、吮,软肉如利刃一般劈开牙关,长驱直入卷住章则珩的软舌,毫不留情,一遍遍厮磨,吮吸,恨不能将怀中的人吞吃入腹。
推搡间,陈可扣着人的腰将人带回了房。
他手下用力一带,托着章则珩的后脑勺将人放倒在床,压下去亲。
室内暖气足,急促交缠的呼吸声中,理智噼里啪啦烧成灰烬,陈可毫无章法地胡乱拉开章则珩身上那件刚刚自己亲手拉到顶的羽绒拉链,将他前襟向两侧拉开。
在陈可不讲道理的双手企图伸入针织衫下摆时,被章则珩钳住了,身下的人气喘吁吁、声音沙哑:“哈……陈可,我得回去了。”
陈可收手,片刻后,闷笑:“只是怕你热。放心,今天不会对你做什么。”
黑暗中看不清章则珩的表情,但他别开了脸,话语磕绊:“不是这个意思。今晚我得回去陪我姐,明天还有事。”
“不是这个意思……”陈可咀嚼着他的话,颇有些恶趣味地压近,一口咬住他耳垂,故意曲解逗弄:“那就是说,如果我有这个意思,你不一定会拒绝?”
章则珩这回手下用力推他肩,声音带了些恼意:“陈可,差不多得了。”
“不够,哪里差不多。”
陈可感觉自己已经被烧红了眼,如果此刻面前有镜子,他可能也会被自己模样吓到,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又凑上去啃了啃章则珩的下唇,断续的声音黏黏糊糊:“章则珩,我还想亲你,亲一晚上都不够。”
章则珩有些难耐,拉开点距离:“陈可,你这是趁喝多耍流氓啊。”
陈可抬眼,便是章则珩竭力躲开而拉长的优美脖颈,陈可偏头,吻住那颗圆润的喉结,舌面粗暴地舔过,重重吮了口。
“呃……啊——”章则珩躲不开,捶了他肩头一拳,“陈可!”
“章则珩,我不是耍流氓。”
陈可抬眼,将身体撑直朝上,正视他双眼,揉碎月光的眸子里滚动着浓烈情绪,有些疑惑,更多是坚定。
“章则珩……我好像喜欢你。而且,”他顿了顿,才确定自己确实是要说这句话:“应该喜欢你很久了。”
终于说出口了。
陈可胸腔的大石头消失,瞬间拨云见月,一片清明。
是了,原来他是喜欢章则珩的。
那些解释不清的心情、行为、控制不住的动作,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章则珩混乱的时浅时重的呼吸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两人间的空气静止,只剩陈可小心翼翼的深重气息。
陈可忽然意识到自己做的这些事之前,竟然忘了先表白。
而吻他这件事,得到的允许似乎只是没有被推开。
但如果是章则珩的性格……为了不彻底破坏他们的关系,就算难受也忍着不说的可能性非常大。
陈可极速思考,他刚才舒服吗?回应了吗?
脑子里却像刚经历一场核弹袭击,断壁残垣、四分五裂,没留下完整记忆。
他心又往下落了几分,酒也醒了些,声音沙哑:“我知道我今天喝了酒,说这些你大概也不会当真。但我们已经这样,我……不希望你误会我是发酒疯,所以还是要说。”
说完,他从章则珩身上起来,站到床边,伸手将人拉起,“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就告诉我,我跟你正式道歉。别生气,别到明天又不理我,又消失。”
章则珩的眼神闪动,躲开,又再次看向他:“今天太晚了,陈可,我们都需要休息。改天再聊吧。”
“……好。”
陈可送章则珩走到卧室门前,章则珩又忽然顿住脚步,转回身看他,微微启唇又不说话。
陈可挑眉:“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