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展厅,外面飘起毛毛细雨,陈胜荣走到他身边提前撑起伞,到车内不过几步的距离。
雨丝混在暗处看不清,薛屿沉看了眼车灯前的景象,那细雨被光一照,像密密麻麻的针一样落到地上。
宁远正批改着学生的期末试卷,高数这门课,会的很简单,不会的那也是如看天书。
他带了两个数学专业的班,还有两个不是,只是专业要学高数而已。
几乎是刚考完的时候就有学生给他发消息,求他捞一下。
宁远现在才批到他的卷子,写是写满了,对好像不是很对啊……
他弯着腰从那一堆字里面挑挑选选,终于看到了一个对的公式,如释重负又慷慨地给了两分,硬生生把人捞到及格。
要捞的实在太多,宁远只批完一个班薛屿沉就回来了,他对着电脑将薛屿沉拉过来,“及格的不用动,没及格的拉平时分,平时分拉满都没及格的,平时分就换成原来的,让他回到原本的挂科状态吧,阿门。”
薛屿沉大致扫了一眼,“……你这个班,是什么专业?”
“会计。”
“不及格的有点多。”
宁远又拿了一堆试卷批,“正常,这学期出的卷比较难,我只划了一部分的重点,他们也不是数学专业的,差不多得了。”
宁远又问,“谈得怎么样?”
“挺好的,是我想要的答案。”薛屿沉帮他录完成绩,“你的学生们也拿到想要的成绩了。”
薛屿沉支着头看了宁远一会,就被对方拉着做苦力,“帮我批几份,批宽松点。”
宁远顿了顿,转头问他,“……你应该还记得怎么做吧?公式之类的?”
“记得。”
宁远想也是,薛屿沉的脑子构造和他不一样。小时候还行,大家考考都是一百,从三年级开始就有点不一样了,他考九十几,薛屿沉还是一百。
等到了初高中,那又是完全不一样的光景,宁远脑容量告急,只对数学感兴趣,薛屿沉就负责给他补其他几门课。
宁远手中的笔慢慢停了下来,他突然有点好奇,薛屿沉明明可以正常高考,为什么要争保送名额。
“老薛,你高中的时候,有段时间天天学到三点,是不是为了保送?”
薛屿沉皱着眉看他一眼,不知道他是以什么心态问出的这个问题,“不然是因为我喜欢学习?”
“哦,我的意思是,你明明可以不那么拼的。”宁远感觉有些难以启齿,“你是不是为了帮我补课,才想去走保送的?”
“不是,那只是我的个人选择,我想多点时间攒学费。”薛屿沉扯开话题,“想不想在这多玩几天?我受到个邀请,可以去轮船上玩,可以带家属。”
“什么时候?我得赶快批出来录成绩,我学生估计都在等了。”
“明天开始办三天,我们可以最后一天去。”
“三天?是正经邀请吗?”
薛屿沉被他逗笑,“嗯——我也不确定,不去的话,去滑雪?去年你不是就在想了吗?”
宁远想了想,“去参加宴会的话,你是不是可以认识更多人,然后赚更多钱了?”
薛屿沉停顿片刻,谦虚地说实话,“宁远,目前在这个领域,我才是那个需要被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