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一片寂静,没人回应宁远的话。头顶的小夜灯透出暖黄的光照在薛屿沉的脸上。
薛屿沉闭着眼昏沉睡去,睫毛下是藏不住的乌青。看着这样的场景,宁远根本不用多想就利落上床。
一看薛屿沉对这些动静一点反应都没有,宁远又是一阵心酸,自觉钻进被窝扒在薛屿沉肩头睡去。
自从上了大学,宁远已经很久没和薛屿沉挤在一张床上睡觉了。
要说挤其实也不算,薛屿沉的床大,正常睡两人根本挨不到边,可惜宁远就喜欢挨着人睡,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当然也有一定原因是小时候挤惯了,而且这个习惯一直没被纠正保留到了现在。
闹钟准时响起,宁远下意识向声音来源伸手,但有一只手比他动作更快,宁远茫然的眨了下眼才反应过来自己和谁睡在一块。
薛屿沉的房间让他心安,睡眠时间不够,宁远顺从本心闭上眼,翻了个身顺势把被子卷走大半,闭着眼睛跟薛屿沉告别,“下班早点回来。”
宁远一心再续美梦,哪知被子像成了精一样收紧,耳侧传来薛屿沉疲惫的声音,“……不上了。”
宁远猛然清醒将被子一掀,滚到床边看向薛屿沉,被他这么一惊一乍,对方眼神早已清明。
宁远低下头咽了咽口水,仓皇逃窜到门口,“哦,哦我要去,去吃早饭了,你吃不吃?”
“不吃。”
宁远又哦了一声把门碰上。
昨晚的梦刚醒的时候记不清,可一听到薛屿沉的声音他就全记起来了。
他在梦里喝醉了酒,薛屿沉扶着他回房间,而自己,竟然鬼迷心窍地亲了薛屿沉!
该死!
宁远快步滚回自己房间,不断谴责着自己。
就算薛屿沉再帅也不至于有这种非分之想吧。
这可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早些年是人家辛苦撑着这个家,你怎么能做这种梦呢?
啪的一声,分隔两房的人同时拍了下自己的脸,确认自己到底清不清醒。
薛屿沉早年被宁远挤惯了,身体记忆还在,即使肩膀被压了一晚上也丝毫不觉得不对劲,睁眼看到宁远的时候他一度以为回到了以前。
宁远之前说了什么来着?要谁管?
薛屿沉用手掌摁住额头,助眠药带来的副作用似乎被积压得久了,如今一并爆发。
头疼,乏力,分不清梦境现实。
他只记得宁远落荒而逃的背影是真的,清醒过后的慌乱也是真的。
下次睡觉真的要记得锁门了。
电话声响起,薛屿沉依旧保持着弯腰抵膝的姿态,直到又响了一遍铃才接起。
陈胜荣在电话里头的语速很快,“薛总,杨晟临在网上发布不实言论,其中包括您跟他解约的事情。”
“凌晨两点上了热搜,两点十五,公关部将全部热搜撤下,且澄清解约原因。法务部已取证,但杨晟临原文还在,现在热度有点压不下了。”
“哦。”
陈胜荣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又听到薛屿沉说,“元旦放假,好好休息。哦对了,让其他的回去吧,给两倍工资当早起补偿。”
“啊好的薛总,那——”
陈胜荣从耳边移开手机,看向被挂断的界面再看看总裁办前围着的几个部门领导。
“各位,薛总体谅大家,今天是元旦,来的人都给双倍工资以补偿各位早起,元旦快乐,各位都回家过节吧。”
元旦佳节,还有精力约着朋友出去玩的,此时已经坐在饭馆里点单了。
宁远没精力,只能在外卖页面挑挑选选,好不容易战胜选择困难症下了单,刚打算刷到小视频,加载出来的第一条还是熟人。
一个名为娱乐百事通的账号正在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