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向来不缺朋友,当时石膏才刚打一天,去了趟学校回来上面就签满了名字。
又过了大半个月,宁远如释重负地拆了石膏。他放了寒假,一个人呆在家里无聊,郑燕和钱浅就提了两箱奶来看他。
两人毫不客气地在客厅坐下,“远儿,怎么整的?真是意外啊?”
宁远耸耸肩,“对啊,你们怎么第一面都问我这句啊?”
郑燕和钱浅面面相觑,纷纷摇头,“确认一下,诶,你薛总这都快过年了还不放假呢?”
宁远笑容收敛了点,“他忙新品发布会的事,之前不是闹得挺大的吗,事情太多了,他最近也不怎么回来。”
宁远石膏刚拆,走路还有点不适应,但医生说他自愈能力强,拆完石膏可以适当走走,不然等骨痂长出来了会多长出去一块。
三人从高中就玩得好,只是工作之后都没空,只有放长假的时候能聚一聚。如今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能在一块,自然是撒开了玩。
几人一见面就像回到高中时期,什么稳重严肃通通抛之脑后,客厅那块铺了厚厚的地毯,几人就坐在地上笑得人仰马翻。
到了饭点,因为宁远做饭一般,为了表示心意但不为难朋友,只亲手做了两个,剩下的饭菜都是叫的外卖。
晚上八点,郑燕和钱浅起身道别,时间很巧,刚出电梯门就见薛屿沉的车回来。
虽然一直是同班,但薛屿沉上学的时候不爱社交,只是宁远跟几人熟,薛屿沉才连带着跟几人有联系方式。
薛屿沉下了车问郑燕,“宁远的事……”
“不像是意外,监控我看过了,那种情况按理来说都是撞到内侧的,或者两个都撞到,不可能只撞到外侧的。”
郑燕又问,“宁远有什么仇人吗?”
“没有。”
三人一起沉默,宁远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仇人,大家都心知肚明,宁远是被连累的。
只有宁远自己不知道,还一度认为是意外。看了人家上有老下有小又态度诚恳,觉得人家辛苦,就什么都不计较了。
薛屿沉停顿片刻,对着郑燕开口道,“过段时间,争惟的税务会被举报,麻烦你到时候注意一下。”
郑燕点点头,“知道了。”
钱浅一听争惟的名字心下了然,“不过争惟现在只是表面洗白了,他们背后的手段比起以前高明多了。你不打算告诉宁远吗,至少他能有点防备。”
“……我会考虑的。”
薛屿沉站在电梯中自问,宁远是当事人,他应该知道,可他是被连累的。
一个被连累的人为什么还要操心这些事呢?
可这么多天的负面新闻接连而至,宁远,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还是为了不让别人操心,装作不知道。
薛屿沉走进家门,宁远听到动静打开房门探出脑袋,笑眯眯地说,“回来了?”
“嗯。”
宁远又往门外走了两步,“你猜猜看,今天谁来家里玩了。”
“郑燕钱浅,”薛屿沉看了眼宁远稍显讶异的神色,解释一句,“刚好在车库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