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干什么?”
“想你了。”
“沈思游,以后再敢说这话就别来找我。”
“知道了,哥你今晚赶图吗?”
“赶。”
“那我今天陪你!”
声音渐行渐远,直至听不见顾肆煜才回过神来,羡慕的感叹道:“他们兄弟俩感情真好。”
在画展待了没多久顾肆煜就磨着陆炀回去,全是自己看不懂的画,一幅涂了全黑的画布上中央有一点红、乱七八糟的彩色线条还有一张扭曲狰狞的脸。。。。。。
对这位大师的画实在欣赏不了。
陆炀在二楼找到陆辞擎,正看到在和一位体态优雅的女士交谈,走到他身边,轻声低语:“爸,我们先回去了。”
“走吧,一会我让司机来接。”陆辞擎说。
“一块回去吧,别麻烦司机了,外面下雨了。”陆炀想到家里的司机和老爸差不多年纪,还是自己开车回去放心点,况且天也马上黑了。
陆辞擎也不拒绝,反正自己也早就想走了,被拉着说了半天话,再说下去嗓子就要冒烟了:“行。”之后和那位女士又交谈了几句便离开了。
“怎么没见阿煜?”陆辞擎环顾四周,没看到人影。
“我让他把开车过来。”陆炀解释道。
陆辞擎一眼就看出来自己儿子在护短,哼笑一声:“我可不信,这小子肯定早就待够了。”
“您又不是不知道,往常他就这样待不住。”陆炀眼底闪着光。
想到第一次和顾肆煜一起参加画展的时候他那兴奋劲,结果不到二十分钟就想走。还声称都是一群文人雅客聚一起,自己一个俗人还是不沾染了。
刚上车天空就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天气比来之前更阴郁了。
陆炀坐在车后座陪陆辞擎一起:“陈姨今天也在家?”
陆辞擎摇摇头:“不在,说是参加一个活动,明早才回来。”
顾肆煜心想刚结婚就工作,还真是事业型女强人,不过没在面上表露出来:“可惜了,我寻思今晚能拿两份红包来着。”
“红包?什么红包?”陆辞擎问。
陆炀在一旁幽幽的开口:“非得让您给改口费。”
陆辞擎一愣,笑的身子往后仰:“你小子,不给还不喊了是吗?”
顾肆煜瞥了一眼后视镜,也跟着笑起来:“您不给我,我给您啊。”深吸一口气,忍着心脏跳的快要出来的声音,郑重的喊了一声:“爸。”
陆辞擎一时噤声,车内安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见,要不是雨滴滴落在车身上,顾肆煜还以为时间静止了。
陆炀以为自己父亲后悔了,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看到陆辞擎眼里含着泪光,嘴角绷成一条直线,好似但凡开口说一句话眼泪就要掉下来。
他握住陆辞擎布满皱纹的手:“爸。”
陆辞擎这才反应过来,憋住眼泪,爽朗的“哎!”了一声。
车行驶到郊区,路两边种满了棕榈树,因为这一片属于非富即贵才能住进去的人,所以一路上没什么人,好在路两边都是路灯,才不至于下着雨显得阴森。
陆炀看了看窗外,忍不住吐槽:“适合拍恐怖电影。”
顾肆煜跟着附和:“在前面开车都怕有人突然冲出来。”
陆辞擎闭着眼养神,懒散的开口:“住的是一种情怀,你们小不懂。”
陆炀:……
顾肆煜:……
不远处见到光亮,别墅灯火通明,倒是给阴森森的道路增添了些许温暖。
车开到庭院,一进来就看到石板路两旁的对称种着无尽夏绣球、鼠尾草和剑麻。在各异的植物间坐落着惊鹿,潺潺流水。
还没等打开车门,顾肆煜就闻到一股香味儿正四面八方的涌到车里,停好车摸摸肚子:“一闻就是王奶奶做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