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沈余。“
“性别。”
沈余微笑,杀了墨谭的想法都有了,他自认脾气不错,饶是这样,也掩盖不了他额角直跳的青筋。
“男…………”
可能是看他长相乖巧,一眼望去像个念书的,警察缓了缓:“多大了?”
多大?沈余眯着眼,细算来他快有一千多岁了,但在这肯定不能说实话:“二十五——六?”
警察:“………………”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自己多大是吗?!
沈余确实不知道,他不记这些,本来也用不到,鬼知道会摊上这事。
警察沉默一会儿,叹了口气,改变话题:“说说吧,你为什么会去那间屋子,你和房主什么关系?”
编故事显然是不行了,暂且不说信不信,就是叫他胡扯一个开头结尾都能要命,更不要说在几秒内想一个可以完美的脱身封闭事件。
“我今天早上要去上班,纯牛马,下来时那个门拍的震天响,还有好奇心作祟,我过去发现门没锁,以为里面有人求救,然后,呃,就是你们知道的那样了。”
真假参半,完美!
警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记录下来,貌似随口问:“你今天早上在做什么?我看监控,没上班?”
“……………………”
什么叫给自己挖坑,这就是了。
沈余思考了一下,果断甩锅:“嗯,熟人叫我。”
警察猝然抬眸:“谁。”
。
半个小时后沈余和顾缓之大眼瞪小眼,顾原章怨气冲天站在一边,一副不想与他俩同流合污的神人姿态。
过来的警察懵了一下:“你们——”
顾缓之倒是乐观,笑嘻嘻凑过去解释:“双胞胎,他是我哥哥。”
据说是“顾缓之哥哥”的顾原章极其敷衍地点头,把在场除了警察以外的众人都不放在眼里,也可能是气得冒烟,导致辨别系统有些失效。
警察:“嗯,介于事情比较严肃,要分开做个笔录,希望广大人民群众可以配合我们的工作。”
三个人做完笔录出来快凌晨了,顾原章像个受了屈辱的害羞小宝宝,两长迈的飞快,甩后面两人一大截。
沈余估摸着顾原章的心性,快赶两步追上去,明知故问:“你咋了。”
顾原章浅褐色的眸子里映着快速闪过驶过的车灯,转而消失,恢复寂静,薄唇紧紧抿着,显得特别没有人情味。
两兄弟都偏向于风尘的相貌,很难以亲近但时时刻刻不在挑着眼角诱惑,细微间又有那位温柔的底色,明明都是一样的长相,怎么状态就这么天差地别呢。
顾缓之没心没肺,头脑简单;顾原章严肃刻板,心思缜密。
顾原章垂眼看着他,很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还记得起自己是位长辈吗?”
沈余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也知道我是长辈?叫爷爷。”
顾原章嘴角在瞬间从平直变成下落:“………………………………我真是好脸色给你给多了。”
沈余可不怕他:“你多久没回去了?你爹很担心你呢。”
顾原章不再说话了,他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等缀在最后面的顾缓之跑过来钻进车里了才道:“不劳大驾,我不是很想和姓周的交涉。”
沈余倍感愁苦,他翻遍全身也没找到东西,只好口头警告:“周总叫我转告你,你他妈要是再不回去,你哥就真没了。”
“原话,原态度,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其实沈余很难相信姓周的平时那么温柔一个人,会这么说话,但事实如此,无法改变。
顾原章见多了,他毫不在意地“哦”了一声,问:“还有什么事吗?”
沈余在心里长叹一口气:“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