飓风恍若蝗虫过境,所到之处片甲不留,秦若咬咬牙,两手合并在掌心凝聚成一团耀眼都白光,自中间漫延出丝丝如同蛛网的长线,将飓风捆缚住,野兽愤怒的嘶吼震地她手臂发麻,秦若把白色的光晕一寸寸覆盖住“蛛网”,随后张开双臂,用力把它要裹住,风的中心却慢慢开始溃散。
甜腻的气味扩散出来,秦若掩袖捂住口鼻,另一只鬼魅尖啸着扑过去,要把主人与那气味隔绝开来。
风的那一边传来锐利的破风声,飓风瞬间被拦腰斩断,破开的地方恍若展开的壮美画卷,诡谲艳丽的美扑面而来,随后一手探出画卷来,几秒后那只手抱住她跳到远离飓风的空地上。
秦若兀自阖唇喘息,托举着明月的树木模糊又清晰,清晰又模糊。
抱她的人撒开手,秦若摇摇头,终于缓过来。
“哥?”
秦融的脸染上了漆黑的夜色,黑着脸给她把脉,嘴角向下紧紧抿着,挂着“你还知道我是你哥”的牌子。
秦若自知理亏,毕竟把自己搞成这样也没什么可骄傲的,她放松全身,任凭秦融给她疗伤。
她的底子好,平时又一直注重修行,眼下伤得不重,最大的也就是白衡用了“觊觎”禁术的那一下,右手里外都不好受。
一颗树挪动过来,走近了秦若才发现那不是树,是给人。他抱着小孩儿过来,看身形瘦削,脚步不拖沓,像是练家子。
那个人把再次昏睡过去过张锦桃放在地上,身·下垫着衣服他脱下来的衬衫。
小孩儿没事。
秦若悄悄松了一口气,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人,对方显然知道她在看自己,冲这边歪了歪脑袋。
“你是…………”
“师尊,好了。”对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单膝跪在秦融旁边,依照她哥的要求拿出药。
沈余笑着,辛亏这夜足够暗,遮掩住了他的邪恶,要是让别人看见,指不定怎么说他呢。
秦若“啊”了一声,她右手被扒了皮的地方火烧火燎,原本支撑住的假皮脱落,露出下面血淋淋的伤。
秦融咬开药瓶,对着伤一通撒,白色的粉末在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疤再褪下,重新生长出来的肌肤软塌塌的,过几天才会恢复。
“哥……”
“闭嘴。”
秦若闭上嘴,旁边死寂的锁魂阵里滚出一只球,咕噜噜滚过来碰到了秦若的脚才停下,球长出四肢爬起来,讨好地凑上来。
“大人。”
秦若嫌弃地闭上眼叫它滚,青黄扫视一圈,目光在秦融身上停了片刻又挪开,在大人身边这人应该不会拿它怎么样,毕竟它只是一个弱小又无助的妖鬼。
秦融确实没想拿它怎么样,他扶着秦若让她能歇着,跑远了观赏残肢的沈余拖着一大袋东西过来,措不及防对上青黄圆而亮的眼,一怔。
“小鬼,又见面了啊。”
青黄大叫一声抬着秦若完好的左手罩住自己,指着沈余就骂:“你个笑面鬼,恶人,你为什么也在这里!休想污染我家大人呼吸的空气!”
沈余:“………………”
秦融:“………………”
秦若:“…………………………”
“你以为我不敢拿你这个鬼怎么样吗?我有大人罩着,与大人的情谊欲比天高,你拿什么和我比,你没有这么和善的后盾吧,为什么不说话,心虚!”
青黄叭叭一通后扭着身子装作,找秦若求证:“是不是嘛大人,嗯~你说嘛~”
她实在受不了青黄这傻子了,抬手推开他,烦的扭过脸去:“滚滚滚,你去给我找乐枝和乐叶去,快点,老子数到三!”
青黄还在狡辩:“大人,我这都是为了您啊——”
下一秒它已经被踹出去了。
秦融咳了两声,莫名感到尴尬,血腥味漫上来,他皱着眉看向沈余拖过来的袋子,沈余秒懂,回答他:“白衡。”
秦融没反应过来,眼神茫然,沈余好脾气地重复一遍:“听懂了吗?这个是白衡。”
秦融:“…………”
他木着脸看自己的好妹妹,秦若摸着鼻子嗯了一声,脸颊上飞起红晕。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到底在娇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