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苏苏答应下来,在铁牛家帮赵铁兰做做饭,照顾伤者。接连几天,都没再见着那二人,王铁牛的伤也养的不错,能下床了。
杨苏苏便带着弟弟妹妹和赵衡回家去了,本来就是自家救命恩人。
铁牛爹帮杨苏苏一起用稻草编了厚席,挂在梁上,单独隔出一间房来。赵衡平日就和二牛一起睡在那里。
杨苏苏心想,二牛一天天地也在长大,迟早要隔出两间屋子,只不过这挂着的草席也太简陋了,她想快些攒钱,让两个孩子住得好一点。
正是秋收时节,麦田里却没有长出几粒麦子,村民们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杨苏苏也会把自己的食物分给别人。终有一日,天上忽然下起雨来,村民们全都跑出去,拿盘接水。
“下雨啦!下雨啦!”
杨苏苏也跑出来,感受着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的感觉。
“太好了,这下百姓就不会饿肚子了。”赵衡站在门口,抬头仰天。
杨苏苏总觉得他的表情里有几分欣慰,像是心怀天下的那种欣慰。杨苏苏觉得他有些奇怪。
赵衡意识到杨苏苏的目光,心虚地偏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太好了,如今大旱已解,你的伤也快好了。”
“这几日真是多谢姑娘的照顾了。”
“没事没事,”杨苏苏开心地笑笑,忽然又好奇起来,“哎?赵公子,我还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受伤的呢!”
赵衡自嘲一笑:“还能怎么?仇家追杀,至于细节,我就不便跟姑娘讲了。”
“好,公子不愿说,我不问便是。”
杨苏苏开心地拿上盆,跑到外面和村民们一起接雨。
“快去看!二麻子在村口跳舞啦!”
二麻子是村西的村民,一有喜事便都去叫他跳舞,他跳起舞,诙谐、热闹!
杨苏苏也端着水盆跑去看热闹。二麻子在人群中间跳舞,周围的人给他喊着调子。大家都乐不可支。
忽然,杨苏苏对上村民里的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的主人消瘦、虚弱。那不是王青书吗?王青书看见杨苏苏,心虚的朝她轻轻颔首,算作打招呼。
杨苏苏气不打一处来,把盆往腰上一挎便转身走,不想再看见她。
没成想王青书竟追上来了。
王青书一脸颓废了半月,最后被他老爹一脚踹醒了。王立峰看见王青书那副为了一个女人便要死要活、整日酩酊大醉的样子就生气。最后一脚踹他腚上,大骂一通,这才把他骂醒。
“男儿当考取功名,先立业再成家。你不想着读书,天天想那些花花肠子也就算了。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脸面也不要了!功名也不要了!你对得起谁!”
王青书这才堪堪醒悟过来。不再沉溺于对陈云的迷思,又开始读书习字,准备考取功名。
王青书追上杨苏苏,跟她赔礼道歉:“对不起,苏苏,我真是被人骗了,才误会你的。”
“我们可担待不起,您王大公子的道歉。”杨苏苏阴阳怪气道。王青书一心只读圣贤书,一下子碰上个如此年轻漂亮的娇姑娘,难免失了心神,只是他不分青红皂白,上来便将铁牛哥打一顿,实在是是非不分,仗势欺人。
王青书还要说,杨苏苏头也不回地走了。王青书自知理亏,只不过前些天只顾伤怀了,没想起这番。如今后悔不已,回到家,包了二两银子,又买了些药品补品,送到铁牛家。
“婶子,这事是我不对,我也不求铁牛原谅我,这些东西请你代为收下,我就先走了。”王青书说。
正巧铁牛从屋里出来,看到了这一幕。王青书心想自己把人家打的如此严重,不敢奢望铁牛的原谅,尽量弥补就好了。
然而铁牛叫住了他:“青书。”
王青书回头,惊喜地看着王铁牛。
“我没事了,青书。我知道你也是受人蒙骗,如今我已经好了,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吧。”
“铁牛兄”,王青书上前作揖,“之前是我对不住你,这两日我……也没能上门道歉,如今还请你收下这些东西吧。”
“无事,无事。也是多亏了苏苏妹妹,不然我也被骗了。”
“铁牛兄,你便收下吧,回头我再去给苏苏姑娘赔罪。”
王青书执意把东西留下,派人去买了胭脂点心,准备第二日早早到杨苏苏家登门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