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逢屿最近有事,不能像上次一样寸步不离地盯着沈予乐。
所以沈予乐在腿康复后一个人去了云栖竹径。
下雨时的云栖竹径雾气氤氲,四周望去都是竹海。
沈予乐打着一把透明伞,安安静静的。与周围喧闹的人群格格不入。
他这次的目的就是洗心亭。
他蹲在洗心池前,把手放进冰凉透彻的池水中,妄想用这池水洗除世间的一切杂念。
可杂念又怎会因为这池水如灰烟消散?
他垂头笑了出来——笑自己的幼稚天真。
他现在在犹豫,因为那颗冰冷的心不知什么时候被重新捂热,摇摇欲坠。
他还是很喜欢顾逢屿,喜欢他的嘴硬心软,喜欢他不苟言笑下温柔的一面,喜欢他报喜不报忧,从来不让自己担心。
沈予乐深呼出一口气,扶着膝盖站起身,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半时,看见了一棵千年银杏树。
沈予乐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顾逢屿。
1114:?怎么了,腿好了吗?这个地方好像是要爬山的。累吗?
沈予乐一个问题都没回答:银杏树。
1114:很漂亮,怎么了吗?
沈予乐:它代表永恒的爱和一生的守候。
1114:嗯,挺准的。
1114:后天有空吗?回北原一趟?
沈予乐:有。
1114:我明天忙完了去看你
沈予乐:不用了,太麻烦了。你好好休息。
1114:为你跑一趟算什么麻烦。
沈予乐:行行行,随你。
沈予乐回完消息继续往前走,这里也有卖祈福牌,他买下一个,提笔写下:
我希望能和顾逢屿以任何身份永远在一起。——爱他的沈予乐
写完这句话后沈予乐总感觉最后的署名有点奇怪,但墨水已经干了,改不了了。
*
敲门声比预料中的还要早,顾逢屿的声音带着点喘息:“我来了。”
沈予乐开心地小跑过去打开门:“你来了。”
顾逢屿手里提着一个袋子,淡淡地笑着:“嗯。给你的。”
是一盒护肤品。
沈予乐愣住:“我要这个干嘛?”
顾逢屿边换拖鞋边回答:“有时间多看看镜子。”
沈予乐朝身后的镜子看去——黑眼圈确实没消,但是手按向脸颊的时候有了凹陷。
“好吧好吧。”沈予乐往客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