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也没顾忌什么,完全就是发自内心地夸赞。余落听完,赶紧看了厉天朗一下。男人对上他的视线时,眼底有一瞬间的柔软。余落心脏砰砰跳,慌忙又把视线放在了弟弟身上。“这是——”余落的手又指向了沈宴修。可他有点犹豫要怎么介绍沈宴修。毕竟弟弟跟男人的相遇……实在有些尴尬啊。可也就是这短暂的停顿,让余悠趁机打断了他。“等一下!四哥,你别告诉我,让我自己推理!”余落的手赫然悬在半空中。顿了一秒后,他收回去了。“你讲。你讲。”有些如释重负。对面,余悠盘腿坐在床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脑袋微微低着,眼睛在厉天朗和沈宴修之间来流转。他看得非常认真,眉头甚至拧成了一个小疙瘩,活像一个正在破什么命案的大侦探。“两个超级大帅哥……”他开始分析,句句掷地有声:“都在我俩的病房里出现。一个是你的,我哥夫……哥夫就是你老攻!”余落本来已经在喝厉天朗给他倒的水了,谁知弟弟忽然这样说。他慌忙把那口水咽进肚子里,伸出尔康手想要纠正他。“那个,我们还没……“不,不重要。”余悠的目光牢牢锁定住沈宴修。然后他笑了,笑得非常自信。甚至露出了一排小白牙。他转向余落,眼里闪着光,语气里带着八分笃定两分得意:“哥夫是你的,那他就是我的,我们一人一个,他是你弟婿,是我老攻,对不对?”----------------------------------------茶艺十级的老四篇:出院了,但弟弟跟别人跑了三天后,医生说他们可以出院了。余落换好自己的衣服,把病号服叠好放在床尾。嘴角还有一道浅浅的疤,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厉天朗站在门口等他,手里拎着换洗衣服。余悠早就整理好了。他穿的是沈宴修新买给他的卫衣。额头上的纱布揭了,换成了伤口贴。余落把弟弟拉到走廊拐角。“你……确定了?”余悠看着哥哥,眨眨眼,“啊,确定什么?”“你确定要和沈宴修走?”余悠闻言疯狂点头,下巴很用力,“对呀!他既然是我老攻,那我当然要跟他走!”余落张了张嘴,嘴唇动了好几下。他想说那不是你老攻,那是你自己推理出来的!但这些话在他喉咙里转了好几圈,最终只变成了一声叹息。他看着余悠的脸——此刻全是乐呵呵的表情。“那你要好好的,别任性,别置气。别搞事。别欺负人家。”余悠一一应下,还说了一句:“啊,我欺负他干嘛呀,他是我老攻。”余落闭了一下眼,胸口堵着一口气。他想起了三天前的事。那会儿余悠把沈宴修推理成自己老攻之后,病房里安静了很久。然后余悠发现所有人都不说话,大家的表情也不太对。他看了看沈宴修,又看了看厉天朗,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怎么了?”余悠不确定了,“是我,我猜错了?”依旧沉默。余悠的脸开始变白,从白又变红,很快从红变成紫,然后整个人往后一倒,抽过去了!沈宴修跑过来掐他人中,余落给他扇风,厉天朗快步跑出去叫医生。余悠被掐醒之后,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接着是哇哇大哭。他一边哭一边喊,“怎么就不是我老攻了?他那么帅!那么帅的人不是我老攻?我接受不了这么残忍的事!”余落捂着脸站在床边,从指缝里看着弟弟在病床上打滚。护士在旁边端着托盘不知道该怎么办,医生进来看了一眼又摇头退出去了。余落正想开口说“你能不能别丢人了”,沈宴修说话了。他站在门口,大衣没扣,手里拿着手机,看着在床上打滚的余悠。“是,我是。”余悠停住了。他仰面躺在床上,眼泪还挂在脸上,鼻尖红红的,嘴巴张着。“是你老攻。”沈宴修说。余悠不哭了,双手反撑床铺双肩用力一都蹬,居然直接从床上弹起来了!他一把抱住沈宴修的腰,脸埋在对方胸口,哼哼唧唧的赖了好几下。沈宴修低头看着怀里那颗乱蓬蓬的脑袋,半天都没说话。从那之后,余悠就缠上了沈宴修。吃饭要坐他旁边,散步要挽他胳膊,连医生来查房都要跟沈宴修说一声“老攻,医生来了”。更令人发指的是,沈宴修真的没拒绝。吃饭让余悠坐旁边,胳膊让余悠挽着,医生来查房的时候他就安静听着,有时候还会问一些更细致地护理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