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逸抬起脸,鼻尖红着,嘴巴瘪着,看起来可怜极了。贺书庭叹了一口气,把人从沙发上捞起来,抱进卧室。余逸的后背刚沾到床单,手指就攥住了贺书庭的衣角。贺书庭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没掰开。他就着这个姿势侧躺下来,把人圈进怀里。手臂从余逸脖子下面穿过去,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侧。“没想到你这么舍不得我。”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平稳,尾音却有点上扬,“挺出乎意料的。”余逸还是哭得一抽一抽的,声音闷在衣服里,“我,我是不是很粘人?是不是很烦?”他以前就是因为哭,不是很讨人喜欢。社交范围仅限于自家人。贺书庭把人往上捞了捞,让余逸的脸靠在自己肩窝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然后他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没有。”余逸吸了一下鼻子,没抬头。贺书庭低头看他那颗乱蓬蓬的脑袋,开始讲述从前。“家里人都觉得我严肃,刻板,不好说话。从小到大,几乎没人敢主动和我说话。”他顿了一下。“你是人形开水壶之老三篇他根本没时间去想贺书庭了余逸把手从他衣服上松开,往上移了一点,手指碰到他的颧骨,摸了一下。贺书庭没躲。余逸把手缩回去,翻了个身,后背贴上贺书庭的胸口。他把贺书庭的手从腰上拉过来,捧在自己手心里。脸颊贴上去,闭上眼,睫毛在贺书庭的指缝间一扇一扇的。“那我明天送你走。”贺书庭捏了捏他的脸蛋,只说了一句,“睡吧。”……第二天。余逸迷迷糊糊醒过来,第一反应是往旁边摸。凉的。一点余温都没剩下。他手搭在空荡荡的床单上,脑子还没完全开机,身体已经弹起来了,光着脚就往楼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