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几根手指,喉咙里堵着的东西越来越重。余希这回没逼问他,而是重新把下巴搁进他掌心里。“我说真的呀。我这个人很麻烦的,所以你要花很多时间在我身上。”“如此一来你就没有时间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而且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青丘的狐狸说过的话是非常算数的。我说陪着你,就会一直陪着你。”话音落下,一室安静。肖凛看着少年那双小鹿一样的眼睛,二十年来呆毛吃货老二篇说清楚,从昨晚那杯果汁开始肖凛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这一份。又抬头看了看余希面前那个已经空空荡荡、只剩几粒炒蛋碎屑的盘子。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把自己的那份推过去了。他甚至没来得及决定要这么做。是手自己动的,大脑没启用,余希的眼睛赫然一亮。哥哥把自己的那份也给他啦!!但是他没有立刻接过去,而是在那盘食物和肖凛的表情之间来回看了两次。最终,他轻声向对方确认,“哥哥,你不吃了吗?”肖凛“嗯”了一声,想说自己经历这么一遭,感觉不到饿。但后面的内容还没说出口,余希已经自己得出了结论。“也对,你现在肯定也没胃口吃。”他把盘子稳稳当当接过去,“那我先帮你存着,等你饿了再还你。”肖凛眉心一跳——等等,存着?这是什么逻辑?存哪儿?这东西……还能还吗?肖凛还没来得及提出这个疑问的时候,余希已经把第二个贝果塞进了嘴里。嗷呜嗷呜的嚼嚼嚼嚼嚼嚼。行吧。存胃里了。肖凛靠在座位上,看着对面的人风卷残云般对待那几片培根。不知为什么,他觉得有点想笑。可嘴角只是微微动了一下,没有真的笑出来。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某个很久没用的零件忽然被拨动了一下,但还没有真正地运转。“哥哥。”余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走神。少年已经把最后一口贝果咽下去了,正拿餐巾纸擦嘴。他擦得很随意,左边嘴角还沾着一点黄油没擦到,右边脸颊上还挂了点鸡蛋渣。但他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根本不在乎。“你有没有衣服给我穿一下呀?”余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皱巴巴的t恤皱了皱鼻子,满脸嫌弃,“噫……好难闻,还有那个果汁的味道。我不能再穿了。”果汁。肖凛的思绪在那个词上骤然停顿。不对。那绝对不是什么果汁。他忽然从那种恍惚的状态里被拽出来了。就好像有人往他头顶泼了一盆冷水,透心凉。至此,所有那些被肖凛暂时搁置、暂时忽略、暂时没想起来去面对的细节,在这一刻全部涌回来。酒吧、巷子、温热颤抖的身体、那双泛红的眼睛。还有不受控制地冒出来的,紧紧缠住他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