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安危,我的安危,两者都重要。”
简短对话结束,空气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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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许久,远处荒原传来微弱煞气涌动的信号。
规模不大,只是几缕残影互相纠缠,还没有发展成暴动。
柘昉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西边有残影在聚集,规模很小,我过去处理。”柘昉对着屋内说了一声。
“小心。”韫杅下意识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屋内瞬间安静。
他没有料到自己会说出这句话,指尖微微蜷缩。
门外的柘昉听见,身形顿住,隔着重叠的光雾望向屋内那道黑色剪影。
片刻之后,柘昉轻轻应了一句。
“嗯,我知道。”
“很快回来。”
说完,转身向着西边荒原快步走去。
看着外面那道青色身影渐渐走远,韫杅依旧站在门板后面。
咒印带来的钝痛还残留在神魂之中,可心底,却不再是从前一片冰封的死寂。
他刚刚下意识说出的那句小心,骗不了自己。
韫杅缓缓转身走回屋子中央,坐到桌边,闭上双眼调息。
他强迫自己沉下心神梳理魂力,但脑海之中,总是反复回放方才柘昉那句,痛的时候不必咬着牙一声不吭。
这句话,深深烙印在了心里。
———
荒原之上,柘昉很快赶到西边。
几团纠缠在一起的黑影正在慢慢膨胀,他抬手舒展梦力,柔和白光散开,一点点抚平残影之中翻涌的戾气,将躁动尽数安抚。
片刻之后,西边重归安宁。
柘昉站在原地,回头遥遥望向小屋的方向。
方才韫杅脱口而出的那一句小心,他听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客套,不是出于职责,是发自内心的惦记。
是千年冰封裂开之后,漏出来一点温热。
可柘昉脸上并没有全然喜悦,眉头微微蹙起。
他袖口之下,那道属于他自己的暗色神魂印记,正在微微发烫。
印记每一次发烫,都代表天命的注视正在不断加重。
柘昉轻轻按了一下袖口,将那点异样压住,转身缓步往小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