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柘昉说。
“休养不是长久之计。”
“我们不能一直耗在这里。”
“我明白。”韫杅回应。
“但是以我们现在的身体状态,现在过去修补封印,成功率几乎为零。”
“我魂力亏空,强行施展封影纹路,咒印很大概率会二次爆发。”
“你的左臂已经废掉大半,力量也剩不下多少。”
柘昉心里清楚现实有多残酷。
“我一直在想修补的办法。”柘昉慢慢说道。
“完整修复肯定做不到。”
“或许我们可以先做简易封堵,先把主要裂口挡住,遏制煞气大规模外泄。”
“不需要做到千百年以前的完整水准,先争取缓冲时间。”
“等我们彻底养好伤,再回头彻底加固。”
韫杅认真思考了一会。
“理论上可行。”韫杅说道。
“简易封堵对神魂消耗会低很多。”
“但依然需要我输出封影力量,你在外围帮忙拦截冲过来的残影。”
“中途一旦被打断,所有工作直接作废。”
“风险依旧很高。”
“风险肯定有,可总比坐在这里干等着灾祸找上门要强。”柘昉说道。
“我们可以给自己定一个底线,一旦身体承受不住,立刻撤退,绝不硬撑。”
韫杅看向墙边坐着的人。
“你的肩膀,撑得到那时候吗。”
柘昉顿了一下,没有立刻给出肯定答复。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尽量撑住。”
“不要说这种话。”韫杅声音沉了一点,“不要预先做好透支自己的打算。”
“上次荒原一战,就是你毫无保留硬扛,才落得现在这幅样子。”
柘昉苦笑。
“韫杅,现实摆在眼前,没有两全其美的选项。想要解决麻烦,总要有人承担风险。”
“但不该次次都是你。”韫杅说道。
“那该是谁?”柘昉反问。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难不成指望凭空出现外人过来救场?”
这句话问出来,房间又安静下来。
韫杅说不出话。
这片绝境,千百年来从来只有守境者一人,所有难题只能靠他们两个人自己解决。
过了一会,韫杅再次开口。
“等我胸口痛感减轻大半之后,我们再行动。”
“至少,我得做到可以稳定调动一部分魂力,不会随便失控。”
柘昉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