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韫杅靠在床头坐着,全程保持清醒。
柘昉闭着眼靠在墙边休养,看似沉睡,意识却始终悬着一丝清明,屋外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两人约定好了轮流值守,这次换韫杅守夜。
经过刚才一番折腾,屋内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可屋外的局势半点没变。
地底时不时传来细碎震颤,荒原风声断断续续,远处影煞的嘶吼隔一阵就飘过来一次,提醒着他们危险从未远离。
韫杅目光落在墙角的柘昉身上。
清理完表层煞气后,对方肩头的伤势看着平稳了不少,不再有黑气肆意蔓延。
但韫杅心里清楚,最深的隐患还压在经脉里,只是柘昉刻意藏着不说。
他沉默坐着,慢慢调息。
胸口内伤依旧隐隐作痛,体内咒印还算安稳,没有躁动的迹象。
刚才动用魂力帮柘昉疗伤的小幅反噬,已经彻底压了下去。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柘昉缓缓睁开眼。
他没有立刻起身,先轻轻活动了一下右手,确认状态,再抬眼看向床上的韫杅。
“多久了?”柘昉低声问。
“快一天了。”韫杅回道。
“你睡得很浅,根本没好好休息。”
柘昉淡淡应声。
“不敢睡太重,而且这里不安全。”
“有我守着,没事。”韫杅看着他。
“你现在最缺的就是休养,紧绷太久,恢复速度只会更慢。”
柘昉慢慢撑着墙壁坐直身子,左肩依旧不敢用力,动作幅度极小。
“你也熬了这么久,换你休息。”他看向韫杅。
“我来值守。”
韫杅没有推脱,轻轻点头。
“好,有动静直接喊我,别自己硬扛。”
“我知道。”
韫杅顺势躺下,却没有闭眼。
他看着斑驳简陋的屋顶,脑子里全是两天后修补封印的事。
简易封堵风险不小,他们两人重伤未愈,状态都不在巅峰,稍有失误,就是二次重创。
柘昉看出他心思不宁,轻声开口。
“还在想封印的事?”
“嗯。”韫杅不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