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谷这边已经吩咐下去要查人,可陈谦半天也没个信儿。
这不合理,她想,这很反常。
她心里那股怪劲儿越翻越勇,本来只有一只小虫落在她身上爬,现在她已经感觉到浑身痒痒。
每次,陈谦告诉她在查了,在查了,叫她等着吧,可她总觉得陈谦在躲着她的眼睛似的。
她说你是不是在骗我?
陈谦回,怎么会!你指示的事哪件我不是尽心尽力?实在是确实有难度啊!您再宽限宽限吧,姑奶奶!
她不相信陈谦办不到,至少不会一点信儿没有。
陈谦双手按在她胳膊上,晃晃她,让她体谅体谅自己。
李若谷有点怀疑地拧起眉头,就那么直直地盯他,像要把他心里那点秘密看穿一样。
好在除了催促以外,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又叮嘱两句,拧了他两把,李若谷离开了。
终于能喘口气,陈谦瘫在沙发上,一会儿抓抓后脑勺,一会儿搓搓脸,抓耳挠腮地想对策。
找个替罪羊揍一顿糊弄一下?可万一她要去找凌之平对证呢?那不全毁了……
再去敲打凌之平一顿?那也不行,李青讲过不要再打扰人家。要是他给李青家里那位再上点眼药,兄弟又过不成舒坦日子。
真的是愁人……
妈的,拖着吧……
安慰好自己,伸了个懒腰,陈谦决定出去找点乐子。他从沙发上跳起来,一溜烟就出了门。
李若谷就在楼下咖啡厅等着,一边晒太阳一边等他出来。
咖啡杯已经见了底,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陈谦的车丝滑地驶上车道,开远了。
她不信他。不可能查不出来一点,这不合理。只能是有了眉目,而出于某些原因,陈谦不能告诉她,或者不想告诉她。
“结账。”
李若谷把包提起来,原路返回,发现陈谦的办公室落了锁。
从小到大,陈谦有哪点她不清楚?她连他几岁长毛都知道。
冷笑一声,她输入那个六位数密码,不出所料,门咔哒一声开了。
李若谷得意地冷笑起来。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从陈谦的办公桌开始,她一层一层细细地把资料拿出来翻,翻完了又小心地恢复原状放回去。
最右下角的抽屉里,李若谷翻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里面装着凌之平的所有信息,姓名,年龄,籍贯,职业,现居住地……妹:凌小婉。
李若谷心脏咚咚地跳,证件照上那个鲜眉亮眼的英俊男子,和病房里那个脸上包满了纱布的病号,她简直不能联想到一块去。
她把牛皮纸袋翻了个底朝天,却没有关于那个所谓对方当事人的一点点信息,其他所有文件袋里也没有。
她越发觉得陈谦根本没在查,一直以来,他都是站在台上唱戏给她看。
她把所有关于凌之平的资料都拍下来存在手机里,又把一切都收拾好,让办公桌恢复原样,悄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