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家里面除了保姆就是他哥,他哥给他喂水,跟他说自己有事要走了,他就伸出手抓住他哥的手腕不让他哥走了,他哥有些无奈,坐在旁边陪他。
云岫青不知道是不是脑袋病昏了,突然就开始哭了,云重山问他在哭什么,他不讲话。
云重山是那种很独-裁很坏的哥哥,他强行把云岫青脸掰过来,凑近一点,他看到哭得通红的那张脸,他也说不出话了,哭声也变得断断续续,手松开了一点。
云岫青模模糊糊开始喊妈妈,云重山手去摸他额头,云岫青就开始喊:“哥哥。”语调拉长,像裹着糖丝,云岫青只有病得重才会这样叫。
“妈妈为什么告诉所有人就是不告诉我,妈妈为什么不爱我多一点?”
“我很差劲吗哥哥?”
上周,他们的母亲和他的大伯再婚。
云重山也不知道说什么,爬上他的床紧紧抱住他。
在云重山的伺-候下,云岫青没几天病就好了,但整个人还是阴阴的,缩在被子里奄奄的一团,嘴巴红艳艳的,像是准备干什么坏事。
活动那天,霍靖看到了云岫青,很多人都在云岫青周围,说话声音,因为太多人都听不太清。
他看起来并没有因为一次第二名而悲伤,和平时一样淡淡的。
相反,察觉到他的云岫青还对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目光直直的落在他身上。
此后的一切如同幻梦,霍靖感觉他离云岫青很近,这里的食宿条件很好,他们两个人一个寝室,他们像亲密的朋友一样,互相传递小纸条,在晚上的时候,甚至会共用一副耳机听歌,靠在一起刷题。
线太短了,肩膀要完全靠在一起。
他忘不了夏日里先贴上脸的冰水,最后是压到肩膀上的手,手的主人有一张冬日初雪般美丽的脸,偏偏有一颗爱捉弄人的心,先惹一下别人,再露出一点点笑容,让人感受他化开的一点点温暖,便让年少的霍靖对他神魂颠倒。
他手上还拿着笔,笔尖压-在纸上,墨洇开一小团。
窗外蝉鸣不止,他什么都没听见。
这段时间,云岫青反派值进度不错。
美妙到霍靖不自量力的写下了那一封信,那封信的语言没有多华丽,没有多直白,只是隐晦地表达一些情感,但是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封信的性质。
然后他就看到了姚骏愤怒地站了起来,手里捏着那张被拆开的信纸,指尖用力到边缘起皱。他看完最后一个字,没说话,把纸揉成一团。随后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他们厮打在一起,很快就分出了差距。
二人都很高,但是姚骏明显要壮实许多,而且姚骏是练这些东西长大的,霍靖自然是比不过。
马上就有人过来拦,喊道“别打了,别打了!”
姚骏骂的相当脏,他嘴巴里面最干净的一句就是:“死贱-货。”
霍靖下意识就朝云岫青那里看过去,云岫青回给了他一个微笑,甚至流露出一点温柔。
可这一刻,霍靖却觉得那一角笑容冷得像刀,直直地朝他身上捅过来。
他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躲。
下午刚被打,晚自习之前他爸就来了,他把没有跟着老师去年段室,直接就在上课的时候闯进他们教室,当众扇了他一巴掌。
那个男人咒骂道:“花老子那么多钱,不好好学习,在学校打架是吧!”
这个男的又要打人,老师吓了一跳,连忙劝道:“这位家长你冷静一点…”
随后便是无休止的霸凌,方燚和姚骏现在是同仇敌忾,他们都觉得霍靖下-贱可憎,与此同时,还有一种奇怪的情绪,凭什么?霍靖这样的人都敢跟云岫青告白,自己凭什么不可以呢?但他们也不敢。
他们班的同学除了姚骏没有素质低到会对他拳脚相向。
但是他那一个欠了一屁-股债又荒唐的父亲实在是太危险了,本来就不太熟,他在流言里品行相当恶劣,姚骏又一副要把他咬死的态度,这个时候来帮他,很容易惹的一身腥。
长久的孤立,陈付云带头,他和陈付云都不熟,他不知道陈付云对他哪里来这么大的恶意。
陈付云看着他满眼怨妒,跟他平时塑造的形象一点都不一样。
很快,霍靖就知道为什么了陈付云被发现偷-拍云岫青照片还拿着他的照片做一些奇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