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母亲拉了一下他爸,“别在这里大小声。”
他母亲又看向姚骏,想说一点什么,姚骏整个人开始挣扎,重重砸在地上,吊瓶的针头也被拔出,他抓住他母亲的衣角。
“妈!我求您了,我会死的,青青不会等我的,我再不回去我会被扔掉的,我没有他真的会死,妈,你救救我吧,你不要看着我去死啊。”
他-妈妈还没有说话,他就用手肘撑起身体,给他-妈磕头,边磕头还边喊:“妈。”
他-妈妈有点吓住了,伸手要去摸他的肩膀,他整个人就瘫倒在地上,额头已经磕得出血了。
他-妈妈按动呼叫器,按着胸口大喘气,嘴里还不停念着:“造孽啊,造孽。”
随后做祈祷状:“菩萨保佑啊,菩萨保佑。”
他-妈忽然站起来。他爸下意识去拉,手刚碰到她袖口,被一巴掌扇了回去。
他又不知道昏了多久,醒来看见他爸妈坐在他病床前。
他咧嘴笑:“又要打我?”
他-妈甩了一叠照片给他:“我会帮你……偷-窥人家,但是你要给我好好养病。”
姚骏低头翻照片,他也在努力养伤,但是没有用,这么久他的腿还是没有任何好转。
不久后,他-妈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他,叹了一口气,甩了一张请帖给他:“恭喜。”
他已经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了,打开一看,云岫青要和一个他都不认识的男的结婚了!
他母亲把呼吸机按到他脸上,“你先别晕过去,你现在赶一赶,能去参加人家婚礼,你要是晕过去了,人家结完婚你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出现在云岫青的婚礼上的。
云岫青胸口别了一朵花,姚骏就开始祈祷这是葬礼。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云岫青那一天光彩夺目得惊人,光线透过教堂彩色的玻璃,他整个人都沐浴在光里,光投在立体的眉骨上,更凸显出那一双青黑色的眼睛,光辉像是从那一双真正美丽真正深邃的眼睛里照耀了出来。
他立在那里,就让人感觉到端正、气派,他的眼睫也是静静着垂着,但是那眼里的光彩实在是太亮,透过纤细的浅淡的眼睫,连睫毛都让人觉得鲜亮光彩。
他的伴侣也是一个相当英俊高大的青年,看起来比他大好几岁,但是他实在是太过吸引人的眼睛了,那样有派头的一个青年和他站在一起都显得不相配。
可惜这样的云岫青一眼也没有投向姚骏。
他好像从来没有出现在那里过。
他觉得自己像一株移错了盆的植物,根须无处可扎,枝叶无光可照。他不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一一见证,告别,还是让自己死心。
他知道他不会死心。
姚骏有些痴迷地看着台上的那个人。
云岫青看到对面的人在笑,他也慢慢地露出一个笑容,接过戒指,低头让身边的人为他戴上。
他的无名指很细,白金指环滑进去,刚刚好。
姚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空空的,他手里面也需要一枚戒指,和云岫青一对的。
他握成拳,又松开。
司仪说,现在你可以亲吻新郎了。
姚骏死死盯着这一幕。
他自从腿废了之后,开始喜欢做梦了,他吃了很多的药,现在已经到了,不用闭上眼睛,不自觉的就开始幻想了。
在他的梦里,云岫青看向他,取下了自己胸口别着的那朵花朝他自己掷来,脸颊因为抿嘴鼓起来一点,无论是冷漠的咒骂他,还是朝他这里奔来,姚骏都会感到幸福。
但是这些都不会发生,婚礼进行的相当顺利,他的父母带着微笑去朝那对新人敬酒,他什么都做不了,他也不敢,以他现在的状态,他怎么敢去毁了云岫青的婚礼。
婚礼过了没多久他就像条狗一样扒上去了,云岫青拿着手里的酒杯,甚至还对他笑了一下:“泼过去你会死掉吗。”
“青青……”
酒已经泼了过来,“有力气说话看起来是不会死。”云岫青又给自己续上半杯,最后全被别人喝了。
姚骏满脸都是酒,却开始笑,云岫青还是有点在乎他的,那就够了。
他已经不清楚他们两个是怎么样子又拉扯在一起的,就算是云岫青不想,姚骏也绝对不会放手的,更何况在原剧情里,他们两个就是勾-搭在一起的,云岫青也不想崩太多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