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云岫青一只墨青色的眼睛,像掉入深潭的铁索,猛得破出沉谭,冰冷又安静地绕着男人的脖颈,姚骏看到了忍不住呼吸一窒。
云岫青在思考如何杀了姚骏,他做的那些事还不至于置自己死地,他的概率是坐不了牢的,他的母亲和继父也可以很轻易地把他捞出来,而在原剧情中,他真正置自己与死地的行为是——杀了他的发小兼情-人姚骏。
姚骏感觉心脏在猛烈的跳动,他不知道自己是被爱人的容色所惊,还是心脏珍惜自己即将逝去的生命,猛烈的跳动鼓动享受最后的活力。
钟表的指针转动,天色渐暗,房间里开了一盏小灯,姚骏这个角度看去,那盏小灯发出的光盈盈的坠在云岫青的耳上,像珍珠。
云岫青察觉到他的目光,将眼神从脖子移到了眼睛。
姚骏忍不住亲吻云岫青,云岫青下意识把眼睛闭上,呼吸和吻都落在了薄薄的眼皮上,像要融化这过分脆弱的屏障。
姚骏也在感受着云岫青身上的一点温度,此时此刻,云岫青在他眼里是一团幽蓝的火,被他拢在手心,只有他一个人被灼烧,也只有他一个人痛苦。
“离婚吧。”
“姚骏,逢玉堂从我的手机从我的车上……翻出来特别多针孔摄像头,你在偷-窥我是吧。”
姚骏表情没变,回答的很干脆:“对。”这些摄像头不仅在手机上,在车上,也在他们的家里,姚骏甚至派了人去跟踪他。
可他说出这些的时候,眼底没有心虚,没有愧怍,甚至没有一丝等待审判的紧绷。
他也相信,云岫青不会因为这件事和他生气。
那些人都是后来的,他才是最开始的那一个。
他站在时间的上游,所有后来者都在下游。
他们能得到的,他都先得到过。
他们得不到的,他也得到过。
除了那一纸婚书,他什么都有。
他凭什么要怕。
姚骏望着云岫青。
那目光里没有辩解,没有求饶。
只有一个盘踞领地太久、早已把越界当作本能的守卫者。
他这样相信着。
云岫青表情没有一丝一毫变化,就像他想的那样,毫不在意。
“我们两个在你家的接吻照是你给我老公的吧。”
“对。”他这次回答慢了一点,姚骏沉默了三秒。
不是犹豫。
是在品味。
品味这句话从云岫青嘴里说出来时的语气——不是质问,不是愤怒,甚至不是追究。
只是陈述。
像在说:哦,原来是你。
他想上位很久了。
他们两个离得很近,近到有些暧昧,呼吸缠在一起,云岫青略微将嘴唇贴上去,姚骏便着急地迎了上来,云岫青整张脸都被亲的乱七八糟。
姚骏按住云岫青的后脑,一边亲一边讲话,“青青,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你和他离婚吧,我们一起长大,知根知底,你妈妈会满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