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仇青嗓音薄弱地唤着郭怀恩,想不清要说什么。
郭怀恩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二话不说,长腿迈步离开,到了阳台,关上窗户,孤独的掏出烟和火机点燃,深吸几口。
隔著一层玻璃,仇青眼里的郭怀恩侧颜俊秀冷冽,瞥着她的目光锋锐凜然,訴說著複雜的情緒,四目相對時又收了回去。她神色哀怨地轻敲着玻璃窗,却迎来了郭怀恩扬起大手拒她于门外。连他吐出的烟丝都写满无声的苛责。
仇青悲伤愧疚,想起以前谭蓉陪她复诊,她埋怨她烦,现在谭蓉死了,她才意识到世界上唯一理解和包容她的亲妈无人能取代。
几个小时前,她控制不住燥郁,脑海里播放着郭怀恩和另外一个女人在公司卿卿我我的画面,便去他卧室捣乱。
她稍稍换位思考,明白郭怀恩未必容忍到她撕掉图纸的行为。
尽管他们小时候如胶似漆,长大后并不是每个哥哥都能体谅妹妹的情绪。
郭怀恩低头打开手机,谢天谢地,他的图纸在手机里有备份,他用手指描绘着,再画一幅不难。只是他在气头上,不想回屋对着仇青,待在阳台,再抽几根烟。
仇青拉了饭桌的一张椅子坐下,静悄悄地看着他,纵然他总是扭开头回避她的视线。
转眼间天黑了,气温变化,日夜温差大,仇青怕哥哥在室外着凉,回房拿了件外套给他,频密敲了几下窗,在阳台前晃着那件外套,等他回应。
郭怀恩听着觉得烦,转头看她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便不忍心,开了窗。
仇青一直黏在窗户前,没想到他会回头,窗一被打开,她便失了平衡,怔愣着扑在他身上。
郭怀恩怕她摔坏了,展开双臂牢牢搂着她,她昂起头张了张嘴,刚想说话,他从嘴里抽出烟,一把塞进她娇红的唇里。
“呃。。。”
第一次噙着对她来说是禁忌的东西,仇青心里五味杂陈,以前高中和大学都有同学叫她试着抽一口,要挑战她乖巧的形象。那时候,她都坚定地婉拒,铭记着郭术和谭蓉严格的管教,他们叮嘱她不要抽烟,她就决意不做,不让他们失望。
郭怀恩不像仇青,总跟家里的大人对着干,上了大学,离开家就彷如脱缰野马,大人说什么都不听,包括抽烟。
仇青有错在先,毁灭了郭怀恩的图纸,欠他一宿画图的宝贵时间,当下带着讲和的心态好好表现,忍着不把他放进她嘴里的烟吐出来。
“咳。。。咳!”
月色敛艳,像端丽的佳人低诉着远古的神秘故事。仇青垂眼看著那根煙上火星閃爍,漆黑里襯托著郭怀恩亮晶晶的雙眸。
郭怀恩松开怀抱,靠在栏杆上双手抱胸,嘴角拉出个弧度,指节扫过鼻尖,看好戏般觀察着仇青能憋多久。
作為工程主管,郭怀恩帶過很多學徒,沒見過仇青那麼不乖的青年,豈能仗著他寵她和自己有病就無法無天?他心想,得定期給她一些教訓。
叼著煙的百般滋味像仇青心裡湧現的情緒,澀澀的,她覺得喉咙像被划了一下,不住地咳嗽。
眼看烟快要掉下来,仇青想用指尖抓住,却怕烫伤,手停在半空。
郭怀恩侧著头凝望她,目光俾倪地扯起嘴角邪笑,心想这丫头怕的还挺多的。他是要罚她,但不想她的惊恐症状加剧,连忙递出手,两指夹着她嘴里那根烟的一端,“吸。。。慢慢吸。”
煙霧呛着喉咙,仇青咳得脸色紫涨,郭怀恩才把烟叼回自己嘴里,他歪头沉思了一会儿,月色下优美俐落的下颔线迷惑着仇青,呼吸之间,他的唇边漏了句:“怕了吗?”
仇青脸色铁青,声音哑到不像话,“嗯。”
郭怀恩吐出烟雾,不经意地抬眼看着她问:“下次还敢不敢?”
仇青琢磨着如何回答他,心想,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环境因素导致她病发的结果,她控制得住就不用看医生了!
郭怀恩陰森地盯着她,嗓音沉重地再问一遍:“下次还敢不敢?”
“不。。。不敢了。”
仇青向来循规蹈矩,被这个老烟枪制服住,虽然他是她的继兄和她的男人,她也难掩忿忿不平,不想待在那儿多一秒,一溜烟回房去了。
“早点睡。”郭怀恩敲着烟盒,似笑非笑地瞅着仇青的小背影说,悠远的几个字在走廊里荡漾开来,仇青感觉晚风里添上了暖意。
郭怀恩嘱咐仇青早点睡,自己却一夜未眠,脑海里反复重播着仇青被他逼迫含着烟的画面,仿佛他曾无情地亵渎了仰慕已久的神女,而这个被谭蓉和郭术宠上天的女人还甘愿委身受罚来满足自己的暴戾和狂妄的要求。
此事引起郭怀恩阵阵骚动,叫他头皮发麻,辗转反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