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喻的事,整个云归崖,知道的人大概不超过三个,其中除了时璟,还有个就是沈临墨,不过也不保证濡雅绪后来有无和其他人提起过。
时璟知道这件事其实也算是个意外。
……
一日的课堂上。
时璟正趴在底下计划着如何偷跑出去,他走前想拉着许白一起,许白使劲摇头:“我不去,沈老最近都会巡堂,你也别去了吧。”
“真的假的?”
时璟挣扎一番还是坚定道:“不行啊,我今日答应了别人,无论再怎么样我还是得去的。”
“是很重要的吗?”许白见时璟神情认真,犹豫半天,开口道,“我,我可以帮你……应付沈老。”
时璟拍拍许白的肩,显然十分感动,“真是好兄弟,那你帮我应付一下沈老吧。”
“我要去山下走一遭,回来给你带糕点,你看行不?”
许白开始点了两下头,反应过后又连连摇头,脸色变得有些发白,他抬头看了眼周围,随后紧张兮兮小声问:“你还敢下山,前不久山下不是刚出了什么事吗?”
“哈,出什么事了?”
许白缩着脖子,活像个傻鸡似的模样,再三确认四周没人注意到这边,才悄咪咪地说道:“听其他的师兄们说,云归峰山脚下有个村子,其中一户人家被妖鬼灭了门,家中唯一留着的人,就是吴喻派主。”
时璟单手托腮:“嗯?他是不是我们原先的音修一派的派主?”
“嗯,他死后,濡雅绪就顶替他成为了音修派派主。”许白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都快听不清后面的内容,时璟只能整个人弯腰凑过去,才勉勉强强听个大概。
“吴派主家境贫寒,过不了多少日子,就要下山去看望家中。吴派主那日似乎是有事傍身,只能拜托濡派主去为他家中人送点吃食。”
“未曾想,濡派主到了那里,竟看见满地死尸,一家总共六口人,除吴喻以外,全部惨死家中。”
“亲眼目睹悲剧的濡派主痛苦不已,他直入室内,想为这些死尸合上双目,却发现有一厉鬼正在吸食家中最小孩童残留的阳气。当即怒不可遏,与这厉鬼出手相搏,落了个自断一腿,才将其诛灭。”
濡雅绪与吴喻交情很好,两人一同入门,一同毕业后当选门派长老。
时璟就已听其他长老说过,两人未入门前,这濡雅绪原是无父无母,无依无存,后在城中游荡结识了吴喻,二人心性相向,一拍即合,共同去了许多地方。
他们相约要一同拜入云归崖,成为修仙之人。
日子很快到就要到元旦佳节,那吴喻见濡雅绪孤苦伶仃,孑然一身,便主动要带他提出去自家,一同过节。
濡雅绪起初是委婉地拒绝了吴喻的好意,他认为自己的突然闯入,会为本就不太富裕的吴家,带来吃住上的巨大消耗。
吴喻却道:“你我心性合拍,有着共同的目标,我认你这个好兄弟,我阿爹阿娘,也一定会喜欢你的。”
实在难敌热情,濡雅绪便同着吴喻一起来到了吴家,还真如吴喻所说,吴一大家子很快就接受了濡雅绪,视他如同吴喻一般的亲儿子。濡雅绪心中感动不已,说愿与吴喻以兄弟相称,此后其母是自己的母亲,其父也是自己的生父,共同赡养一家。
“此事过后的不久,吴派主在一次试炼中替濡派主挡下袭来的一击,不幸身亡。”
许白话音沉重,他的眼眶也在不知不觉积满了泪水,似断开的珠链般,一滴一滴砸落在衣裳,随后被融进了布料里,无声无息。
时璟知道许白敬仰着吴喻,不止是因为吴喻待人温和有礼,他还曾帮过许白许许多多的事。
许白也是出身贫苦家境,刚来时还不认识时璟,一个人遭受了许多白眼,偶然一次被吴喻撞见许白被人故意关在舍内,便替他开了门,后还教训了那几个关门的人。
在得知许白的所有情况后,吴喻便时常会关注起许白的平日状况,由此一来,那些想欺负许白的弟子们也不敢再来找麻烦了。
往日的关心照料,许白都铭记心中,他以吴喻为目标,通过考核直接就毫不犹豫选了音修一派,到后面才认识的时璟。
而这些都是许白亲口告知时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