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如若不是霍明启一条性命丢在了此处,根本无人会在意这个因着暴雨从而坍塌的洞穴。
是有人抛尸于此吗?
霍明泽否定道:“自那日兄长发出求救信号之后,玄云宗的弟子在这处轮流站岗,并无有人进入,是有人投尸,或者二次动手脚的可能性不高。”
李明旭刚想接下霍明泽说的话,可在听到陌生的“玄云宗”时,不由得一愣,发问:“玄云宗?那个徐州的第一大宗?为什么他们宗门的弟子,会在此处站岗?”
霍安一边用树枝将尸体往自己和李明旭的方向拨动,一边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他们不仅离这里近,还是是霍氏开创的附属宗门,堂哥托了他们来看管。”
李明旭了然,便又将话题绕回当下:“所以这具尸体,是在洞穴坍塌之时,或者之前,就已经在这里了?”
“我更加倾向于她是洞穴坍塌时,死在这里的。”霍明泽伸手,感受着旁边石壁的质感,“洞穴的出口很大,就算是那处现在已经坍塌,出口的地方被堵住,可这里的石壁坚固,说是要被暴雨冲垮实在是牵强。
理论上来说,真正坍塌的地方,只有出口。
李明旭听到这句话,脑袋里突然闪过很多的画面——在他的记忆里面,洞穴坍塌的时候不亚于山崩地裂,这种程度的崩塌,怎么可能只有出口有问题?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和霍明启两个人莫不是大傻子?
霍明启看出了李明旭的所想,否定道:“没有,是绝对要死人的崩塌,你之前为了救我,一脚我把踹出去。”
“而我,是用了十成的功力,一掌把你拍出去的,你之前昏迷的某些原因……也可能带着我给你打的重伤。”
他说的一本正经,一点都没有把人打成重伤的惭愧。
李明旭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嘴角。
等到回过神来,却措不及防的对上了霍安有些探究意味的目光。
少年的心思都在表面上,许是憋了许久,到了此处,触景生情,终于想要问问他父亲的事情了。
李明旭叹了口气,蹲在了霍安的身边,道:“塌的全面,没有一点生还的可能,是那种注定只会有一个人活下来的抉择。”
这句话说出来,霍安拨动水面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还是很想爹爹的,甚至自私想过,如果活下来的是爹爹的可能。
可后来,他又劝自己,这是爹爹救回来的人。
爹爹信任他,他也该如此的,这样的猜疑,实在是令人寒心。
但他实在是又忍不住。
李明旭不忍,想要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最后只得闭上了嘴。
而另一边的霍明泽继续探查四周,没有管二人的伤春悲秋。
四周的石壁都有被人为攻击过的痕迹,洞穴出口被堵住的地方,查看石块也都是整齐的切面,甚至霍明泽可以找到与有水流那处相吻合的石块。
他不断的抚摸着那些因为不明的攻击产生新痕迹石壁,喃喃自语道:“坍塌是全面的,不过不是自然的坍塌,而是真的有人想要害人。这边坍塌的石块,以一种奇怪的原因,全部都朝洞口的方向汇集。”
毕竟,如果是意外,这些距离洞穴口有一段距离的石块,应该在水底或者是离此次不远的地方,而不是堵在洞口。
而且他们落脚的地方,不可能是这样干净整洁成可以原地修整过夜的状态。
整洁?
为什么之前一直没有注意到?
如果是自然灾害,此地怎么可能这样的整洁?
这里必然是有人来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