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小秘密了。】做出这一判断时,肖昶心里涌上来诡异的不满。
郁周聿一般七点钟从家里出发,六点四十,肖昶坐在沙发上等他,刚好和出门的郁周聿撞上。
肖昶的身体状况很不乐观了,即使他没有在郁周聿面前表现,病态的脸颊却是盖不住的,他刚好坐在客厅沙发那里,对面是桌柜,里面放着肖昶买的止痛药。
郁周聿一下子慌张起来,平日里这个时候肖昶都还在床上,他不知道为什么肖昶会出现在这里,却忍不住地联想他是不是痛得睡不着出来找药,会不会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坐到太阳都出来了。
不行,要快一点。郁周聿看了他一眼,弯腰穿鞋的速度都变快了,就在他握着门把手要出门的前一刻,肖昶叫住他:“郁周聿。”
郁周聿转过身,肖昶吃力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问:“你要去上班吗?”
明明已经知道郁周聿绝对不会去公司,肖昶还是要问,就是想知道郁周聿会不会对他撒谎。他认为是不会的。
但郁周聿微微错开他的眼睛,点头。
明晃晃的欺骗。肖昶愣在原地,他看了眼郁周聿的鞋子,上面有泥水溅上去的脏印,上班的路上是不会有这种装修不到位的道路的。甚至他们附近这一片都是繁华地带,很难找到那么难走的一条路。
那么郁周聿去的地方肯定很远了,去那么远的地方还瞒着他,何必大费周章,他不愿意说,肖昶也不会硬要知道的。
“我有个司机,合同还没到期,你要去哪儿都可以直接联系他,让他送你上班或者带你去任何地方,我不会知道的。”
总之不要用脚再去走那破路了。怕郁周聿察觉到自己已经知道了什么,肖昶补充道:“我车库里也有很多车,你可以随便开。”
郁周聿点了点头,很快地离开。
肖昶坐回到沙发上,没由来地挫败:【他怎么对我也撒谎啊。】
圆球问:【你有什么不同吗?】
肖昶:【……】
【他不是喜欢我吗?】
【那不是五年前的事情吗?】
【……】
肖昶的车性能很好,郁周聿的时间缩短了一大半,他推开房门时那算命的还在吃早饭。
郁周聿熟练地坐在桌前的凳子上,“已经一周了,你说的移疴术准备得怎么样了?”
算命的咽下最后一口馒头,“已经准备好了,根据你提供的他的头发和你的生辰,可以帮你进行病痛转移,不过你确定要将他的伤痛转移到你身上吗?还要分一半的寿命给他?”
郁周聿毫不犹豫地点头。
但是很可惜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鬼怪,这些术法也不过是骗人的假把式,算命的推来一杯水:“喝下它,你就能分担他的痛苦,但事先说好,我不做谋财害命的事情,所以不可能把他的伤病全转移到你身上,只是让你分担,就是你也痛,他也痛,只是他会没之前那么痛。”
郁周聿走投无路,就算只能让肖昶好受一点他也愿意,他喝下那杯加了料的符水。
到晚上,肚子开始绞痛,痛得他直冒冷汗,是因为那杯水里面放了能让人腹痛的药,郁周聿还以为那是法术在发挥作用,于是硬扛着。
第二天还要出门,他偷偷地打开肖昶的门,发现他还在睡,睡得很安稳,郁周聿悄悄把门拉上,有点高兴。
一连好几天都是这样,郁周聿越来越憔悴,肖昶都看不过去了。
【他到底在干什么?】
肖昶的身体已经到了最后的期限,在郁周聿又一次出门的前一刻,当着郁周聿的面,他哐当一下摔在了地上。
意识昏沉间能感受到自己被郁周聿搬到床上,缓了一阵,眼前的景象清晰了些,郁周聿满脸焦急地问:“为什么还是不舒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不知道为什么,看他着急,肖昶才有一种事情回到正轨的踏实感,他问:“你不是还要去上班吗?”
肖昶问这话的时候还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嗔怪,好像在说什么工作能比我重要?他断定郁周聿要留在这里陪他了,却没想到这话点醒了郁周聿,他眼睛亮了亮,慌张点头:“我等会儿就去。”
肖昶的脸色瞬间不好了,【怎么我病成这样了他还要出门?】
挽留的话他是说不出口的,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郁周聿给他端来水,在确定肖昶不会再晕倒后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