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外电视机声音放得很大,电扇在头顶呜呜叫个不停。
5月快进6月,重庆的天已经热得有点闹人。
床单被快速抽下,郁沉双手将纯绿色床单扬开,即使开着空调,额头上也浮起一层薄汗。
叮——
一声不大的风铃响动,他放下手头的东西,忙将护腕带上跑去开门。
老房子的门铃早就坏掉,被挂在门口工艺粗糙的竹编小摇铃替代。
这个小玩意出自3人之手,自诞生之日起就一直悬挂在外婆家门前。郁沉朋友并不多,来访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小摇铃的声响不大,更多起到的是个装饰作用。
郁沉将门拉开时,陆行川手指恰碰到下坠的小铃铛,弯腰动作还没来得及收起,抬头便是郁沉腰侧。
“我还没给你打电话,你怎么知道我到了。”
郁沉当然不好说自己时刻注意着门口,只好拉过放在旁边的行李箱,硬着头皮回答,“准备出门丢垃圾,正巧而已。”
一个膝盖高的24寸行李箱,单手提进门槛,郁沉居然被他的重量震了下。
“我自己提,你手还伤着。”郁沉没有回应他,将上头较轻的包丢给他转身就往房间走。
床单已经扯好,被套却还指塞进去两角,这时正一团窝在床上。
郁沉靠墙将箱子放好,还要继续去抻床上的被子,“你睡这个房间,被子什么的都是新洗好的,如果你自己带了现在也能换上。”
他将右手置于胸前,单手非常笨拙的将另外两个角塞进去。
“我自己来,你坐着。”
陆行川抢过他抓着的被角,两人掌心和手背短暂接触片刻,陆行川本就白如雪的肤色在绿色衬托下更显白皙。
郁沉也没走,反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折腾,时不时指导两句。
“对,先把另一个角也放进去。”
“反了反了,头不用进去。”
陆行川从被单里爬出来,带起的静电将头发炸开一片。
郁沉的笑声从头顶传来,一双大手顺着后脑勺往后颈抚,所过之处带过一阵麻意。
“辛苦了,中午给你做好吃的。”
郁沉发现,两人单独见面时,陆行川好像很少将那副半永久眼镜带上,头发也乖顺的垂在眼前。
当前额被遮挡,眉眼和下半张脸的特点更被凸显出来。
与他理智、冷淡的性格不同,陆行川的脸型偏短,眼尾微微下压的瑞凤眼,鼻尖小巧挺翘。
郁沉眼神从上一直落在那双唇上,陆行川是很明显的上唇比下唇薄的类型,可能是喜欢喝水的缘故,永远保持着水润。
在某些时刻,下唇会变得通红,连上唇唇延外也会变得透红。
?
“你在看什么。”床铺已经收拾好,自己脸上应该也不会有东西,虽然过程非常狼狈。
郁沉的眼神好似没有落点,但陆行川隐隐觉得,他好像。。。
再看自己的嘴唇。
这样的联想一下闪回某些回忆,移开眼,正巧又落在墙上那两处突兀的高低黑线上。
“没。”郁沉收回眼神,打了个哈哈就准备出去,“想吃什么,我出去买菜。”
他顿住了,因为陆行川从后面拉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