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北京下了第一场雪。
程既白是南方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整个人都呆住了。
“好漂亮。”他给林栖云发了一条消息,配了一张窗外的雪景。
林栖云回复:“你喜欢雪?”
“喜欢!太漂亮了!像电影里的画面!”
“那以后我们去更北的地方看雪。”
“哪里?”
“漠河。中国最北的地方。那里的雪比北京大得多。”
程既白看着这条消息,心跳加速。
“以后”这个词,又从林栖云嘴里说出来了。
而且不是“我以后”,是“我们以后”。
程既白:“好。说定了。”
林栖云:“嗯。”
寒假开始了。
林栖云如约来到了程既白的出租屋。
他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背着一个双肩包,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围巾裹到了鼻子下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来了!”程既白开门的时候,笑得像个孩子。
“嗯。”林栖云进门,脱下羽绒服和围巾,露出被冻得发红的脸颊和耳朵。
“外面冷吗?”
“零下十二度。”
“我的天。”程既白赶紧把热水袋塞给他,“暖暖手。”
林栖云接过热水袋,坐在沙发上,环顾了一下四周。
出租屋不大,一室一厅,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里有一张沙发、一张茶几、一台电视,墙上贴着一张田径比赛的海报。卧室里有一张双人床——程既白特意换的,之前是单人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
书桌上放着一本物理书——程既白买的,虽然看不懂,但他想在书桌上放一本林栖云可能会感兴趣的书。
林栖云看到了那本书,拿起来翻了翻。
“费曼物理学讲义?”
“嗯,听说这本书很经典,就买了。虽然我看不懂。”
林栖云看着书页上程既白用铅笔画的重点——那些重点画得毫无逻辑,显然画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
“你画的重点……都是错的。”林栖云说。
“啊?”
“不过没关系。”林栖云把书放回桌上,“我可以教你。”
“真的?”
“嗯。费曼讲得很有意思,你应该能听懂一部分。”
程既白笑了。
“好。那你当我的物理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