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某天,程既白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陌生但又有几分熟悉。
“你是程既白吗?”
“我是。您是?”
“我是林栖云的妈妈。”
程既白的心跳停了一拍。
“阿姨好。”
“你好。”林栖云的妈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谈一笔生意,“我想跟你谈谈。方便吗?”
“……方便的。”
“明天下午三点,你们学校门口的咖啡厅,可以吗?”
“可以的。”
“好。明天见。”
电话挂了。
程既白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他给林栖云发了一条消息:“你妈给我打电话了,要约我见面。”
这次回复等了很久。
林栖云:“她跟我说了。”
程既白:“你知道她要说什么吗?”
林栖云:“知道。”
程既白:“那我应该去吗?”
林栖云沉默了很久。
林栖云:“去。她说的话……不要往心里去。”
程既白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二天下午三点,程既白准时出现在咖啡厅。
林栖云的妈妈已经坐在里面了。
她跟林栖云长得很像——高颧骨,深眼窝,薄嘴唇。但她的眼神跟林栖云完全不同。林栖云的眼神是冷的,但那种冷是内向的、保护性的冷。而她的冷是外向的、攻击性的冷——像一把出鞘的刀。
“坐。”她说。
程既白坐下来。
“阿姨好。”
“程既白,”她开门见山,“我知道你跟栖云的关系。”
程既白没有否认。
“是的。”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