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四毕业后的夏天,程既白和林栖云都留在北京。
程既白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继续跟着原来的教练训练。他的成绩已经稳定在一分五十秒以内,离奥运达标线越来越近。
林栖云开始了他的博士生涯。周教授给他分配了一个全新的课题——关于拓扑量子计算的纠错方案。这个课题非常前沿,也非常困难,全球只有几个顶级团队在做的。
两个人的生活节奏又恢复了那种“忙碌但规律”的状态——早上各自出门,晚上回来见面,一起吃顿饭,聊聊天,然后各做各的事。
平淡,但充实。
像两条并行的河流,各自流淌,但在某些地方交汇,汇成一片更大的水域。
七月的某天,程既白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他妈打来的。
“既白,你爸住院了。”
程既白的心沉到了谷底。
“什么病?”
“冠心病。医生说要做一个支架手术。”
“严重吗?”
“不算太严重,但需要手术。你能回来一趟吗?”
“我马上回来。”
程既白挂了电话,给林栖云发了一条消息:“我爸住院了,我要回江城一趟。”
电话秒回。
“怎么回事?”
“冠心病,要做支架手术。”
“严重吗?”
“我妈说不算太严重,但我得回去。”
“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用——你的课题——”
“课题可以放几天。”林栖云的语气不容拒绝,“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程既白沉默了一下。
“好。”
两个人买了当天的高铁票,五个小时后到了江城。
医院里,程既白的爸爸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好。看到程既白进来,他笑了一下。
“回来了?”
“爸,你怎么样了?”
“没事,小手术。你妈大惊小怪的。”
“什么大惊小怪的!”他妈在旁边瞪了他一眼,“医生说了,你这个情况拖不得,必须做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