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天里季池衍彻底沉进了题海之中,周身像是自动圈出了一方独属于自己的安静天地。
他大多时候视线都在桌面的习题册上。指尖握着黑笔,笔尖飞速演算,只有遇到卡壳的难题时,他才会停下动作。
课间、午休、放学后的空余时间,几乎被他用来刷题。
若是碰上数理化的难题型,他从来不会自己死磕太久,收拾好纸笔,转身就凑到隔壁桌找江循。
江循早已习惯了他这副样子。
不论自己是在安静刷题,还是眯眼休息的时候,只要身侧传来了桌椅挪动声,不用抬头,就知道是季池衍过来了。
这天中午,放学铃声准时响起。
周围的同学纷纷起身收拾书包,结伴聊着天,准备奔赴食堂。
江循合上手中的笔记本,他看向身旁依旧把自己埋在题海的季池衍:“去食堂吃饭吗?”
季池衍闻言,条件反射般抬起头,一想到学校食堂千篇一律的饭菜,让他半点食欲都没有。
他用力摇了摇头,又回忆起了当初那个肉包子:“学校那也算是人吃的东西?不吃不吃,坚决不去。”
说完这句,他像是怕江循再劝说,立刻转移话题,将手中的化学练习册往江循面前推了推。
手指点在一道压轴大题上,抬眼看向江循,语气是带着理直气壮的求助。
“别想着吃饭了,先帮我个忙。”季池衍身子微微前倾,“这道化学题我卡了半天,思路绕不过来,你给我讲讲。顺便等会儿再帮我辅导一下英语,弄完我们去小卖部买点吃的就行。”
江循看向他指着的题目,目光扫过题干与图表,应了一声:“好。”
季池衍见他答应,支着下巴盯着江循,静待他讲解题目。
江循凑近桌面,拿起季池衍的笔,没有直接写出答案,只是圈出题干里的关键条件。
他一点点拆解解题思路,季池衍听得格外认真,偶尔会轻轻点头回应,遇到没听懂的步骤会立刻开口追问。
直到把题目拆解完毕后,季池衍恍然大悟,立刻拿起笔顺着江循的思路快速补完解题步骤,笔尖行云流水。
写完最后一个公式,他立马合起化学练习册,动作麻利地塞进桌肚。
紧接着又弯腰翻找,从桌肚深处抽出一本崭新的英语听力辅导册,啪的一声摊开在桌面上,推到江循眼前。
他抬眸看向江循,眼底带着一点狡黠,理直气壮地开口:“还有英语,别偷懒。我打算好好练一下听力,这本辅导册是你上次陪我买的,你也有责任,必须负责陪我一起听。”
江循低头看着崭新的练习册:“行,听你的。”
教室里的同学早已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下隔壁零星几个留守的学生。
季池衍立刻收拾好桌上的书本,抓起桌边的耳机,率先起身。
“走,出去听。”
江循看着他利落的动作,顺势起身,跟着他走出教室。
30秒后,空荡狭长的走廊里,江循侧头看向身侧的季池衍:“听力非得在外面听?教室里更安静,也更合适。”
季池衍转头看向他,一本正经地解释:“NONONO不一样,在教室里太死板了。在外面听,风是活的,环境是松快的,做题更有身临其境的感觉,注意力反而更集中。”
这说辞听起来莫名牵强,带着少年天马行空的奇怪逻辑。
江循听完,没反驳,只是笑了一声。
他觉得季池衍永远有这些稀奇古怪却又可爱的小想法,总能用自己的道理说服自己。
季池衍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蓝牙耳机,抬手点开播放界面,随后直接分出其中一只耳塞,伸手递到江循面前。
他站在江循右侧:“一起。”
江循没有犹豫,抬手接过耳塞。
江循偏过头,将耳塞戴进右耳。
季池衍见状,低头将另一只耳塞塞进自己的左耳,抬手点开屏幕,标准清晰的英语听力播报声,顺着耳塞流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