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暗流（第1页）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

许肆是被一阵剧烈的疼痛惊醒的。

那种痛像是有人用一把钝刀，在他的胃里反复搅动，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五脏六腑的抽搐。他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浸湿了枕边的碎发。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疼痛。

白天有江枳在，他可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维持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样。可到了深夜，当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的时候，疼痛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将他淹没。

他颤抖着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止痛药瓶。

手指刚碰到瓶身，一只温暖的手忽然覆了上来。

"又疼了？"

江枳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心疼。

许肆愣了一下，转头看去。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他看到江枳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

"江枳哥……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江枳拧开药瓶，倒出两粒止痛药，又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许肆，将药喂到他嘴边，"吃了吧。"

许肆就着他的手把药吞下去，苦涩的药味在口腔里蔓延。他靠在江枳的臂弯里，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小时候，每次被许祈罚跪到深夜，都是江枳偷偷溜进柴房，给他送药、送吃的，然后陪他坐到天亮。

"江枳哥，"许肆轻声说，"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

江枳的手微微一顿："知道什么？"

"知道我……喜欢许祈。"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江枳没有回答，只是将许肆轻轻放回枕头上，替他掖好被角。

"睡吧。"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明天会好一些的。"

许肆看着他，忽然觉得江枳的眼眶有些发红。

他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困意席卷。止痛药起了效，疼痛渐渐退潮，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似乎听到江枳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许肆，对不起。"

……

同一时间，瑞士，苏黎世。

许祈站在一家私人诊所的门前，西装上沾满了灰尘和褶皱，眼底布满了血丝。他已经连续飞了十四个小时，中间没有合过一秒的眼。

面前的铁门紧闭着，门上没有门铃，没有门牌，只有一块小小的铜制铭牌，上面刻着一串德文。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铭牌旁边的隐藏按钮。

"我是许祈，来自中国的许氏集团。"他用流利的德语说道，"我预约了海因里希教授的会诊。"

铁门内传来一阵电子锁解开的声音，随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

"许先生，"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教授说，他只接受患者本人或者直系亲属的委托。请问，您是患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