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以为进了贼人刚要喊,那人便出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若芷。”这么多年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响起。都干什么了苏叶在黑暗中冲他福了福身。“奴才给十四爷请安。”刚想转身去将灯点上,就被十四拉进怀里,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十四知道苏叶一向是拒绝自己的,心中怕苏叶挣脱。“若芷,就抱一下,说完几句话就走。”自上次落水以后,这几年来,自己和他已经是好几年没有再见过了,要说起来这少时的情谊也就已经是断了许多。他将苏叶往怀中搂的更紧了些,声音在这冰冷又幽暗的夜中颤颤巍巍的响起。“若芷,我就要走了。”苏叶身子一震,如今正是康熙五十七年,朝廷一方面为了重振因平定噶尔丹的统帅传尔丹轻敌冒进而损失的清军旗鼓,而急需一个合适的人选统帅三军,另外康熙也为了瓦解八爷党的势力,最后将十四爷封为大将军王派去了西北领军。“十四爷”苏叶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感到他搂着自己呼吸急促且不规律。“若芷,我这一去不只是生是死,要是我还能活着回来见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苏叶的心说没有丝毫的动摇是不可能的,人非磐石,岂能坚硬且无情,况且十四他没有做错过什么,但自己已经选择了胤禛,也绝不会再做那种三心二意的事情,于是就说些旁的。“十四爷一定会平安回来,届时再带奴才去看烟花,俯瞰京城美景。”十四点点头,这才松开了苏叶,苏叶去点了灯,烛光亮起,十四才看见她的脸上好大一片巴掌印。“你的脸?”苏叶这才想起自己挨了宜修的那一巴掌还没有消下去,见十四面上气愤,于是撒谎说:“是奴才当值时瞌睡自己打的。”话一出口,苏叶自己都觉得有点扯淡,谁能下这么重的狠手打自己。果然不出所料,十四根本不信:“说吧,是不是他胤禛打的?”“不对,我能看出来他不舍得打你,况且这指印这么细,你说吧,是谁,我在临走前一定为你报仇。”苏叶知道他为人一向直率,心中也并不想再节外生枝,便对他说:“十四爷,天寒地冻,西北艰苦,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十四抬眼间,眸中目光闪烁。“若芷,你千万等我。”苏叶没有回应,想起外面冰天雪地,再看他身上穿的却有些单薄,问他:“十四爷,身上穿的如此单薄,不冷吗?”十四笑着回:“若是穿的厚些,行动多少是有不便,还怎么翻过墙来看你。”他一向是有些小孩子气在身上的,外面天寒地冻,大雪纷飞,还要千方百计的进来。对啊,他是翻墙进来的,四爷府上的侍卫不可能没有察觉,恐怕表面上不动声色,背地里恐怕早已去跟胤禛汇报了。“十四爷,话也说完了,天色也太晚了,若是还有什么交代的,就改日再说吧。”十四往屋外瞧了瞧,天色确实是暗得厉害,便起身想要走,苏叶想着天冷,拿了一件素色的斗篷递给他,他歪着头一笑:“穿了斗篷还怎么翻墙?”被他这么一逗,苏叶只暗暗笑他,还跟没长大似的,不料此时屋外传来敲门声。“姑娘,臣是四福晋传来给姑娘看脸的。”苏叶转念回:“我已经歇下了,明儿再瞧吧。”屋外答了声是,便听不见动静了,十四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冲苏叶小声说:“明儿,你在荟萃路等我,我有东西要给你。”苏叶做出难为情的样子问他:“十四爷不会又要给我金钗吧?”十四见她这样,简直是又气又笑,回:“不是,是个很重要的东西,一定要来。”苏叶回了声好,便笑着将他推到门跟前,还没来得及打开门,门外就又响起了敲门声。问了声是谁,屋外这才响起一阵娇滴滴的女子声音。是年氏。这大半夜的,屋外还下着大雪,可真是热闹。“侧福晋是有什么事吗,奴才已然歇下了。”年氏在屋外回:“也没什么事,就来看看,我想着姑娘受了伤,四爷到底是焦急的,四爷可在里面?”原来是看胤禛在不在自己这里,苏叶回了声胤禛并不在此处,年氏说了声好,但看那身影明显是气鼓鼓的,恐怕是去宜修哪里了。苏叶想着不能再耽误了,便赶紧开门望了望,见四处表面上见不到人,就赶紧示意了一下十四,他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