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小广场的人多了,两个男人在这里拉拉扯扯的吸引不少人转过头看。
“你小声点儿。”贺舒慈皱着眉四下张望,他不喜欢这种被人关注的感觉,很奇怪。
祝韫笑了起来,“干嘛,心虚啊。”
是啊,他又没干坏事,干嘛这么畏畏缩缩的。
贺舒慈带着祝韫回去拿手机,一路上都觉得不对劲,一个陌生人,莫名其妙给他根绳,自己又莫名其妙把他带回去,贺舒慈盯着祝韫的背影:这家伙怎么莫名其妙走在自己前面,该是自己带路才对吧。
越想越不对劲,他在刑侦案件里看过:陌生地方的偏僻小道,借机靠近的犯罪分子,最后暴尸荒野的倒霉蛋子。
一阵风吹过阴得贺舒慈打寒颤,脖子往里缩了缩,再往前走就出商业区,那边游客少。
贺舒慈的心脏“咚咚咚”打鼓,这人是不是早就摸清自己的地址,今天借机安慰,手绳就是他抛出的钩子,有什么目的?劫财还是人口拐卖?这长相也很迷惑人,顶着这张脸说什么都有人信的。
他脚步顿住没再继续往前走,祝韫听到身后没了动静转身看他。
“怎么了?”祝韫问。
“好像走错了?”贺舒慈假装看周围,眉头拧在一起显得对这附近很陌生。
“没走错,观山小院就在前面。”祝韫说着给他指了个方向。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贺舒慈眼神戒备盯着他,“我好像没跟你说过。”
祝韫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你自己告诉我的,忘记了吗,就你喝醉那天。”
。。。。。。喝醉那天,贺舒慈低头咬嘴唇,他只记得那天早上起来头很痛,胡豆还给他送了杯蜂蜜水,忽然一大段记忆在他脑子里丝滑清晰地播放一遍,贺舒慈震惊地瞳孔放大捂着嘴。
“别睡地上。”
贺舒慈听见了故意不动,甚至还翻了个身。
走到一棵树旁边,贺舒慈想起来米饼很会爬高,租的房子里给它安了很多猫爬架。
“喂,放我下来一下。”
“干嘛?”
“我会爬树,我爬给你看。”
贺舒慈又从哪捡来两个画片,非要缠着人打画片。
“一局定输赢,你赢了就回去。”
“好像我赢不赢都要送你回去吧。”画片被塞到手里,祝韫只好陪着他玩。
“。。。。。。三局两胜。”
“再来再来,我刚刚没手感,五局三胜。”
“。。。。。。这跟我那儿玩法不一样,哎呀,这个折的就不对,拆了重新折。”
贺舒慈看到自己趴在地上拆画片,画面太清晰太诡异了,这是他?趴在地上折画片的人是贺舒慈?
回忆结束,贺舒慈感觉不太舒服,好像连带着第二天的宿醉难受一同回忆起来,羞耻感猛地窜上来,脸像被火烤过一样红。
祝韫看他的反应笑了下,“想起来了?你喝醉酒以后还挺有意思的。”
不仅想起来了,贺舒慈想死的心都有,他闭了闭眼试图把那些记忆挤出去,喝醉了就自己找个角落玩会儿不行,非凑到不认识的人跟前去丢脸。
贺舒慈慌乱地擦着手心,指尖擦过棉线材质的手绳,他的视线在手绳和祝韫身上来回跳动,一股无名火烧起来,他没理祝韫绕过他继续走。
祝韫以为贺舒慈是觉得不好意思故意不跟他说话的,加快脚步和他并肩走,跟他说几句话都没理,祝韫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贺舒慈,你怎么了?”祝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