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光耀没逃过被陈万生一顿打。
知道他没了生育能力还敢挑衅一家之主威严以后,陈万生对他的慈祥不再。
把陈光耀叫去别墅旁依靠的祖家祠堂,让他趴在家法凳那里,用手腕粗的长木棍一下下打他。
其实陈万生还比陈光耀矮半个头,头发也早已花白,虽然看起来身体坚毅如松,但陈光耀要想反抗也是不用什么力气的。
他曾经还笑林天赐愚孝,其实轮到他自己,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反抗,他们好像都被孝道压的死死的。
不过没关系,他不会难过。
父亲的伟岸形象早在十几年前就逐渐变得狰狞了。
一下,两下,五下……
陈光耀感知着痛楚,却咬着牙一声不吭,谢凤在祠堂门外一直哭天抢地喊祖宗保佑。
呵,祖宗保佑。那一堆木头牌位都没保佑她免受家暴,她居然还对陈家祖宗深信不疑。
这是陈光耀人生中第二次挨打,第一次是他告诉家里人他出柜了。
第一次打得可比现在轻多了,想起妈妈说的话,原来他们还打着他可以骗婚的主意。
其实他们也没多爱他,陈光耀清楚,他们只是想要一个听话的儿子,能找个贤妻,好给他们生男孙。
他们这一家,真的是烂透了。
陈万生打累后,陈光耀就跪在跪垫上半死不活垂着头。
陈万生累得气喘吁吁,仍不解气,又踹了一脚,把陈光耀踹倒在地,警告威胁道:“你就在这里好好跪着跟列祖列宗反省,出去以后要么去医院做复通手术,然后去相亲结婚,要么你就滚出这个家!”
陈光耀没吭声。
陈万生出了门后,还拽走要进去看他的谢凤,嘴里骂骂咧咧着:“都是让你给惯坏了,你看你教的好儿子!”
“……”
陈光耀趴在地上,剧烈咳嗽了几声,感觉后背一片火辣辣的疼,好不容易爬起来靠墙站好,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
刚好烟盒里还剩最后一支烟,他颤着手点燃了,靠着墙“嘶”了两声,送到嘴里缓缓抽着。
死老头下手真狠。
烟雾缭绕时,陈光耀想起了出差的前一天,林天赐那双朦胧泪眼看不真切。
他那时在想什么呢?
抽完后,痛劲缓过来一些,身上一阵麻木,他也是真的支撑不住了,侧躺在跪垫上倒头就睡。
闭上眼,他隐隐约约能听到了林天赐啜泣的声音。
他想问小赐在哭什么,怎么这么伤心,是不是被谁欺负了,却怎么都张不开嘴。
“你真是个大爱哭鬼,痛的是我,你乱哭什么?”陈光耀听到自己问道,语气有些无奈。
林天赐听了哭得更大声了,像个受委屈的小孩子一样:“呜……你干嘛和你家里人说我们俩的事,你被打了,还骗我说不是呜呜呜……”
陈光耀努力翻过身看,就看到林天赐跪坐在他旁边,整脸挂粉泛红,眼泪扑簌簌地掉。
他们身处在家里的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