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哥你真败家,这个就是上个月买的,我还没用几次呢。”
林天赐见他不是那个意思,这才放心下来,没心没肺地用袖子随手抹了抹眼泪,眼神发亮。
他有时候总是很轻易相信陈光耀的话,即使陈光耀说的话漏洞百出。
可能是因为刚刚哭过觉得不好意思,林天赐转移话题道:“对了,今天除夕,你有没有去买菜啊?”
看陈光耀不回答,只是眼神忧伤地看着他,他也只当是陈光耀心情不好,手脚并用爬过去脸贴着脸安慰他:“你怎么了,哥哥?”
“没,没事。”陈光耀感受到林天赐身上的温度,才如梦初醒。
久违熟悉的温热体温。
陈光耀在心里惊讶,林天赐这次居然是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
陈光耀试探着把他揽过来,手却控制不住地发颤收紧。
直到他确确实实感受到林天赐被嵌到怀里。
“哥你干嘛,我不能呼吸了!呕——”林天赐搞不懂陈光耀怎么了抱那么紧,搞怪着吐出舌头拉长音,像是要被掐死了。
“小赐,你之前去哪儿了?”陈光耀稍微松开一点,急切问他。
林天赐越发疑惑了,“我哪儿都没去啊,你不是让我大过年的在家里别出去乱跑吗?”
的确,林天赐现在穿着柔软的家居服,整个很清晰的出现在陈光耀面前,这次甚至能看清他的每一根头发丝。
他浑身的皮肤也无好无损,没有了那些疤痕。
死而复生对于以前的陈光耀来说会太过震撼,但他现在什么都管不了了,他就要林天赐,一个活着的林天赐。
手不住地在林天赐身上探,他会喘气,身上有温度,心脏隔着薄薄一层胸膛,有力的在陈光耀掌心下跳动着。
林天赐彻底懵了,任由陈光耀摸着,好半晌问:“你…你干嘛啊?”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命运待我不薄。”确认林天赐真的回来了,陈光耀又紧紧抱着他,趴在他肩颈窝处,仔细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香气,“饿了没,要不要吃饭?”
话虽然是这么问,但陈光耀完全没有起来的意思。
“饿了,哥你别抱了,快去做饭,”林天赐被他这个样子搞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去给你打下手。”
陈光耀意识到,如果林天赐什么都不知道,还活着的话,那他见过他死这件事可能只是一场噩梦。
他不着急回答,拿起手机给于子浩打电话试探,捂住林天赐的嘴,然后开口:“喂阿浩,是我。”
下一句语出惊人,“林天赐死了。”
电话那一头有点嘈杂,但没有于子浩的声音,陈光耀还特地确认一遍他没挂断电话。
“阿耀,你之前不是跟我们说过了吗?”沉寂了一会儿,于子浩带着点不确定,像是想到了什么,“……那啥,耀啊,我现在搁老家呢,也不能找你喝酒去,你千万别想不开啊啥的,有啥事等兄弟回来再说……”
“我没事,只是睡懵了。”
“哦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陈光耀和于子浩又寒暄了几句,说完就挂了电话,看到林天赐正睁大眼睛瞪着他,眼泪又冒出来了,陈光耀手都接不完。
林天赐看起来气得不轻。
“好啊,你平时就这么和你朋友咒我的,我不会再理你了!”
刚松开手,林天赐就哽咽着放狠话,说着就推开他起身,一副今天说不清楚他就走的架势。
“不是的,别走,你听我解释,”陈光耀把他拽回来,闷闷解释,难得笨手笨脚地胡乱给林天赐擦眼泪,是真实湿润的,“我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我疯了。”
“但我确实,经历了一遍你的死亡。”
陈光耀眼中的哀恸不似作假,林天赐半信半疑的听他说完。
“你的死亡证明都还在的,你认识的所有人都知道你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让你还活着,但他们不知道你现在还在,所以,我要想想办法让你在社会上真正意义上的“活着”,还不能被人发现拉去做研究,在我想到办法之前,你不能出去,也不能让人知道你的存在,知道没?”陈光耀像是怕他跑一样,语速飞快地解释。
林天赐听完之后也是大惊失色,没想到有一天这么魔幻的事情也会发生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