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多,何尧疲惫地穿过一个满是垃圾的胡同,走到拼房区,到处是杂乱的电线,满街的垃圾,风吹起还会带着腐烂的味道。
何尧绕过歪七扭八地的自行车,从单元门进去,摇摇晃晃,艰难爬到顶楼,又理了理衣服,强撑着身体拿钥匙准备开门,刚插进锁孔,门就被推开。
何舜穿着褪色的灰色短袖站在门口,眼神里有细小的红血丝,“哥哥,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何尧没有回答,温柔地说:“怎么知道我在外面,才醒还是一夜没睡?”
何舜今年上高三,学业繁杂,哥哥经常监督他多休息,他不敢骗哥哥,所以犹犹豫豫没有回答。
何尧自然猜到他一夜没睡,一直在等他。
兄弟俩虽然差8岁,但个子已经差不多一样高了。
“阿舜,以后不用等我,我很安全。你学业很忙,保持充足的睡眠是很重要的,现在去休息好不好?”何尧拍了拍何舜的肩膀说。
何舜看着面色苍白的哥哥,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那帮人一直在针对哥哥,他们都是坏人。
“不好,哥哥,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哪里受伤了?”说着就开始在何尧的身上摸索。
摸到肘窝时,何尧突然深吸一口气,何舜扯开衣袖,发现有一块蔓延很广,很骇人的青紫痕迹。
何舜再也憋不住了,胸里闷着一口气,始终咽不下去。
“哥哥,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我不上学了,我们去哪里都好,我不要待在这里了。”边哭边说,眼泪如止不住的洪流,冲击着何尧的心脏。
何尧抱着何舜,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想说不疼,但又哽咽的憋着眼泪,最后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哽咽说,“哥哥不疼的,还有半年,你好好考试,等你考出去,哥哥和你一起走,好吗?”
何舜更加崩溃地哭着。
“别哭了,哥哥心都要碎了。”何尧说完,何舜埋在他的肩膀上缓了一会,便不哭了。
他抬头坚定地对哥哥说,“我一定会考出去的,我们一定会离开烬周的。”
“好,哥哥相信你。”何尧轻笑。
烬周的资源是顶级的,但对于何尧和何舜,危险也是顶级的。他们能做的就是靠学习,离开这里。
何尧回到房间,疲惫地坐在板凳上,低下头任鼻子酸痛蔓延,几滴泪落在裤子上,几分钟后又抬起头,重新活下来。
拿着睡衣准备去浴室,突然想到了在不动点包厢里的事。
被傅江带到包厢楼上的房间后,何尧颤抖着躲在墙角,双手紧紧地抓着衣服,忍耐身体的生理反应,不发出声音。
傅江没有说话,坐在床边的沙发上,一分钟的时间,不动点的侍者拿来一只试剂。
何尧被侍者按住,恐惧如潮水涌来,拼命的挣扎,“不要,我不要,他妈的滚开,我不要变成怪物。”
因为药效的刺激,让何尧挣扎的力气更大,就在侍者快要按不住的时候,傅江直接踹了何尧一脚,“你不要,我偏要给。”
傅江上前按住何尧的胳膊,对着静脉注射进去,何尧停止了挣扎,冰冷的药物沿着血管流向全身。何尧崩溃大哭,“我不要变成依靠毒品的怪物,我还有弟弟,我不要这样活着。”即使再坚强,何尧也不过才27岁。
崩溃的哭声让旁边按着他的侍者都不忍心的放轻动作。
傅江把试剂扔到地上,“别他妈的嚎了,吵死了,缓过来赶紧滚”,说完就离开了包厢。
何尧被侍者扶到床边,“你别哭了,刚才那位少爷给你注射的是解药。”侍者是个18岁的男生,声音温和,长相温柔。
何尧神色一怔,“解药?”
侍者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