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不过丈许见方,边缘毛糙得像牛啃过的草野。
松动的碎石滚掉下去,不知多久也听不见回音。
惟有头顶钟乳石坠着水珠,一颗颗的。
清晰可辨。
云寄鹤将地图递给林让瑜,尔后右手一探,五指揪住书灵,将它提到崖边,手臂伸出平台以外。
他眼皮子都没抬:“这辈子你是吃不到了,不如……”
“别别别别!!啊啊啊啊啊!我好久没见到你了,太过想念,开玩笑的哈哈哈哈——”书灵声音一波三折,活似一辆满载重物,嘿咻嘿咻爬坡的破板车,轮子都快散架。
林让瑜指尖动了动,指腹擦过粗糙的地图,泛了点微妙的红。
他喊了一声:“云容见。”
云寄鹤的眸光顿住,离开悬崖边,走到林让瑜身侧,将书灵扔给他。
书灵浑身一软,摊在林让瑜手心里直喘息:“早知如此,我烂在里头……都不出来了。”
林让瑜垂眼,指尖凝出团温润的微光,度入书灵体内。
清心术。
他问:“你会看地图吗?”
书灵有气无力:“这个不是看的。需要用灵力注入其中,而且……得配合得当,要心有灵犀一点通。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你们做不到。”
万马齐喑。
鸦雀无声。
头顶的水珠唯恐天下不乱,又滴了滴。
云寄鹤抱着手臂,目光落到林让瑜身上,身子向他仰去,几乎贴上那松姿鹤骨的肩头:“剑尊大人,它说你不行。”
“闭嘴,催动你的灵力。”林让瑜无动于衷,呆毛却甩了一下。
他把书灵搁到肩头,手指压上地图拼接处,灵力如雨丝点点注入。
月白色,冷而细密。
云寄鹤动了动眉。他眉毛天生便有点盛气凌人,不带情绪地上扬,就挑出了点寻衅滋事的意味:“剑尊大人,主导权不如让我?”
“要便自己拿。”
一只手按住地图的另一角,灵力涌出,清隽的玄青,如松色。
灵力你争我抢,地图爱答不理。
比毫无反应更糟,两股灵力刚在地图中央碰头,就像两头狭路相逢的猛兽,狠狠撕咬在一起。
纸面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抖。
“云容见,收一下你的灵力。”
“林别时,让别人做事,自己先做好。”
书灵在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里夹缝生存:“你们这是在画符还是在打架?咱们要不还是商量一下?商量一下又不会少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