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酒店的玻璃窗漫进来,南京的清晨蒙着一层薄薄的薄雾。
第二天一早,方屿准时出现在酒店楼下。他身上穿了件浅灰色阿迪连帽卫衣,衣身侧边简约的白色条纹利落干净,帽子松松搭在肩头,浅金色的发丝被晨风吹得微微翘起,手里拎着两个纸袋,是街边老字号早点铺刚买回来的早饭。
沈时璟推开玻璃大门走出来。他穿一件宽松的黑色阿迪连帽外套,袖子侧边三道白纹顺着手臂延伸而下,胸前小小的白色logo低调干净,帽子随意垂在后背,衣料柔软,衬得身形清瘦挺拔。清晨微凉的风掀起外套下摆,两件同品牌的衣服遥遥呼应,一个浅灰柔和,一个沉黑清冷。昨夜秦淮河边的种种画面还盘旋在脑海,那盏莲花灯,少年欲言又止的模样,此刻再看见方屿,他眼底的温柔又沉了几分。
“早。”方屿扬起手,把还冒着热气的纸袋递过去,“路过早点铺买的,烧麦、汤包还有豆浆,南京本地的,尝尝。”
纸袋裹着温热,面食淡淡的香气漫开来。两人就在酒店门口的长椅边坐下吃早饭。清晨行人寥寥,街边梧桐树安安静静,远处偶尔飘来摊贩的吆喝声。
汤□□薄多汁,轻轻一咬,鲜美的汤汁就在嘴里漫开。方屿吃得很慢,指尖捏着一次性筷子,偶尔抬眼,会不经意瞟向身侧的沈时璟。
黑灰两套阿迪挨在一起,在清晨的街边格外显眼。沈时璟黑色外套衬得他手腕骨节分明,低头吃东西的时候,帽沿微微往下压,遮住一点眉眼。
“味道怎么样?”方屿问。
“不错。”沈时璟喝了一口温热豆浆,目光落在方屿的脸上,“比我之前吃过的要鲜。”
方屿弯起嘴角:“这家开很多年了,外婆以前也经常带我来买。”
提起外婆,他神态柔和下来。想到昨晚秦淮河边那盏莲花灯,还有外婆总念叨让他带朋友回家吃饭,耳尖又悄悄泛起一点薄红。
早饭很快吃完,沈时璟把空纸袋收拢丢进垃圾桶,随手将外套拉链往上拉了半截。山间风大,要多挡些凉意。
“出发?”他抬眼看向方屿。
“嗯,去钟山。”方屿点点头,顺手把卫衣的帽子往上拢了拢。
两人打车去往钟山景区。车窗外,南京老城的街景缓缓向后退去,梧桐树枝叶繁茂,在马路上搭出长长的荫。
抵达景区入口,山林里扑面而来草木湿润的气息。晨光穿过层层树叶,碎碎点点洒落在石板路上。
今天游人不算拥挤。方屿走在前面,熟门熟路地带路,浅灰色阿迪卫衣在满目青绿里显得干净柔和。
“钟山很大,我们不用赶时间,慢慢逛。”他回头对沈时璟说道。
沈时璟跟在他身侧,黑色阿迪外套和方屿的灰卫衣走在一起,像是无意之间的搭配。他没有多看周遭的名胜景致,视线大半时间都落在方屿身上。
山路是向上的缓坡,走得久了,方屿呼吸渐渐变重,额角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濡湿,贴在皮肤上。
沈时璟见状,脚步随之放缓。
“累就歇会儿。”
“还好。”方屿摆了摆手,继续往前走,脚下石阶蜿蜒向山林深处。
还没有走到核心景点,兜里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
方屿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外婆”两个字。他神色瞬间软下来,接起电话。
听筒那边传来外婆温和的嗓音:“屿屿,什么时候回家吃饭?我炖了你爱喝的排骨汤。”
山间风大,声音漏出来,站在一旁的沈时璟听得清清楚楚。
方屿侧过身子避开风口:“我陪朋友在钟山这边,刚进山,还没怎么逛。”
“外地来的朋友?要不带回来吃饭,外婆多添一双筷子。”
方屿耳尖唰地红了,慌忙瞥了一眼身旁的沈时璟,急忙含糊应付几句,匆匆挂断通话。
他捏着手机,脸颊发烫。